少年皺了皺眉頭,道:“你不知道,在你隱居長河的這些年里,出了不少怪事,其中很有一些涉及到某些蟲豸之屬,都是呈現不同尋常的體積身形……”
“是嗎?”江月心有些意外:“難道這些不同尋常的身形增大,都有聯系的?”他往大潭四周望了望,又問:“莫不是……都與這個黑衣人有關?”
“這黑衣人我此次也是第一次見到,還不能斷定。不過……”少年有些不太確定道:“之前那些怪事,雖然都是蟲豸之屬作祟,但查到最后,卻總能發現有屬于草木之屬的蛛絲馬跡……”
“而這個黑衣人也有些像是木之一屬的!”江月心驚呼:“那很有可能就是這家伙了!”
少年則比較慎重地搖搖頭,道:“現在就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月心,你先說說大潭這里的妖物吧……鬼魚藻……聽名字應該是水藻之類的東西了?”少年雖然這樣說著,但很明顯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如果說之前都是道聽途說,那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兩條靈活且目的性攻擊性都很明確的須腕,怎么看都是屬于活物的,怎么可能是水藻一類呢?
“嗯……怎么說呢?”江月心頗有些為難道:“這個世界上生靈眾多,我們雖然用不同的種屬來進行劃分,以幫助我們認識它們、分別它們,但必須要承認的是,這里頭還有眾多的生物,我們無法按照現有的種屬之別來圈定它們、來劃分它們……換句話說,有些生物,既不是一種一屬,又是多種多屬……我這樣說,你能聽明白嗎?”
一通話說下來,江月心只覺得他自己已經成功把自己繞暈了。
可那少年卻微笑道:“聽明白了呀!也就是說,你提到的鬼魚藻,非草非魚,但又兼具水草或魚蟹等活物之性,是這個意思不?”
江月心一把拉住了少年的手,激動道:“我就說我們兩個是心意相接、靈犀互通的!”
少年也不抽開自己的手,反而還順勢握了握江月心的纖細白皙的手指,笑道:“再靈犀相通,有些事情也還是需要你來講給我聽的。”
江月心傻笑幾聲,直到潭心中一只有如西瓜的一個巨大水泡掙脫了水面的束縛,“啪”的一聲裂開了,他才如夢初醒一般,道:“對,鬼魚藻……正如你所說,這鬼魚藻無論從外形,還是從它的行為屬性上來看,都是介于水草和水蟲之間的東西……這東西乍一看,肯定會被人認成是水草,因為它從河床上生長出來,招搖在水中的部分,就如你剛才所見,像是極為柔韌的長長水草葉片……只不過這一個太過巨大,所以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什么活物的須腕腕足。普通的鬼魚藻,一般在剛生出時只有三四片葉片,墨綠色,長度不過尺把來長,一副人畜無害的溫順模樣,只隨著水流柔弱地參差流之。可是,一旦有小魚小蝦靠近了它這葉片,,鬼魚藻就會露出真面目,以極快的速度卷住魚蝦,然后從葉片上便迅速生出無數更細小的觸須,伸到魚蝦的體內……”
聽見江月心說到這里,少年不由插話問道:“靠著將自己偽裝成無害的樣子來獵捕食物,這種事情在自然界中并不少見,即使是草木一屬,此等事也不是沒有,不知你為何說鬼魚藻以此捕食就是特別的了呢?”
“如果只是捕食的話,我自然也不會覺得鬼魚藻有何出奇之處,”江月心看著少年,慢慢道:“關鍵是,這鬼魚藻捕獲魚蝦,并不單純為了自己食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