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劍雖是由真氣凝成,但其鋒刃較之以精鋼所鑄之劍,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被這氣劍傷及,斷沒有不受傷的道理。可那黑衣人被刺之后,眾人都是親眼見了,他可是連一滴血都沒流。
而且,現在黑衣人舉起到那少年跟前的手臂,不僅沒有流血,甚至那個被氣劍刺穿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皮肉合攏,瞬間便恢復如初。
少年眼睛瞇了瞇,道:“迫不及待。”
“既如此,那便成全你!”說著,黑衣人退后一步,雙手手臂卻從兩側環舉而起,望空一振,驟然,他那一雙手臂竟然霍的伸長了,宛如被用力拉開了的橡皮筋,從兩旁包抄了,直向少年圍了過去,他那橡皮筋胳膊的末端,手掌見風便長,宛如兩片巨大的怪異葉子,往那少年身上拍去!
那變化過的手掌又寬又大,已經與那黑衣人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可是黑衣人操縱起來卻分外自如,與他那對比起來堪稱纖細的胳膊連起來看,仿佛是風搖芭蕉般擺動輕柔,可是這兩片“芭蕉”從兩側合攏的力道卻像是受驚的老蚌,端的是有股子狠絕之意。
少年早在黑衣人的手掌變大之時已拔地而起。黑衣人那長臂大手卻不肯放過他,像是抽了骨頭的軟蛇,忽的繞個彎,掉頭向那少年躍起在空中的腳腕上抓去。
眼看那黑衣人巨大的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住少年腳腕,少年卻不慌不忙,手訣一捻,早有一道劍氣從掌心射出,直擊黑衣人的大手而去。劍氣如芒,黑衣人頗有些忌憚的偏過手腕避開這一劍,但未及他再有所動作,少年卻已借著這道劍氣在他手上的支撐,呼的斜過身子,左足在黑衣人軟綿綿好似藤蔓的手臂上輕輕一點,隨即躍起更高!
黑衣人反應也快,瞬時收回了他的長臂,猛一抬頭,看準了少年飛身而起的位置,再次將他的右臂揮出,臂端右手緊握成拳!
那手臂和驀然增大了數倍的拳頭,簡直是像加長了的鏈球一般,重重向那少年胸口砸了過去!
黑衣人勢在必得,遂一直瞇眼往上看著,瞅準了少年的身形動作,隨時調整手臂方向緊咬其上。眼見著,少年雙手架在了胸前,腹部露出一個空檔,黑衣人急忙擺動長臂,將他的鐵拳往少年腹部呼的砸了過去!
就在那拳頭就要砸落少年身上的時候,黑衣人卻忽然睜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驚訝,以及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只見,少年握在胸前的雙手緩慢而堅定地拉開,從他雙手打開之處,竟憑空出現了一柄長劍。長劍劍身在少年手下慢慢顯露出來,即使有夜色薄霧的繚繞遮蔽,卻也無法阻攔這長劍透出的凜凜寒意。
夜深沉,長劍殺意更沉。
向上躍起的少年蓄勢已足,此時更不遲疑,以雷霆萬鈞之勢揮劍而起,向那黑衣人長的不成樣子的長臂上果斷斬落!
長劍揮過,在稍遠處的江月心和青蓮先生瞧著,只覺一道閃電突如其來,又轉瞬即逝。眨眼間,少年雙足輕點,穩穩落在大潭潭邊,長劍早已收起,背在了身后。
幾乎與此同時,黑衣人被斬斷的手臂掉落在他自己身旁,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