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玲瓏剔透,少年略一提點,他馬上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這個作祟的妖物,也是屬于水族的?”
少年點頭道:“正如我適才所說,我剛來長河這里,并不是專為你來……你聽我說完……其實長河這塊兒的水妖傳說,存在很長時間了,我剛開始沒太在意,畢竟傳說也不能完全當真,但是近些年來,有關水妖的傳聞越來越多,而且受害者也是倍增……”
“我沒有害過人!”江月心急忙解釋道:“我說了,我只是想把你引來,所以只是嚇唬他們而已……”
“我知道。”少年牽著江月心的手微微用了些力,似是安撫地握了握他的手,道:“我仔細分析過傳聞,發現那些傳說雖然都是發生在長河附近,但是發生的具體地點卻略有不同。凡是受驚擾但未傷及性命的,基本上就在你的主要活動范圍附近;可是還有相當一部分,則是當事人丟了性命的……那一部分事件發生的地點,則集中在簡溪附近。”
“你也知道我與這長河同源同流,所以只要是長河內發生是事情,或者是這條大河中生出的生物乃至精怪,都逃不出我的感知范圍。”江月心道:“即便是支流也不例外。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說的害人的水妖,我完全不知道。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個水妖并不在你支流內?”少年略皺了眉,道:“可是簡溪那里,也是長河的支流吧?”
江月心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道:“原本是的。可是你有所不知,大約三十年前,天降大暴雨,長河水位上升,而河岸堤壩又十分脆弱,按理說是應該決堤發生洪水的。但是那樣的話,這些年來沿河建起的那些村鎮,恐怕全都得遭殃。你又囑咐了我不能讓長河殃及百姓,所以我只好改了河道,將洪水往荒山人少之處引去。可是洪水實在太大,我又往荒山引的過多,因此就讓那荒山……塌了。”
少年有些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因為荒山的崩塌,阻隔了原有的一些支流,使它們不能與長河的主流匯通,所以你也有感知的盲點?”
“正是。”江月心道:“你說的簡溪附近,就是被山崩后阻隔了的水流。那處支流本來就水少且淺,被山石阻隔后,幾乎就已經是斷流了,所以我壓根就當那里沒有了……”
“可是那里水流很大,而且隨著山脈的改變,竟在一個山洞里成了一個幽深的地下河,”少年道:“人們都還以為是長河的水流改了道,從地下流到那里,匯成了地下河呢。”
“我發誓那里的水不是我的支流。”江月心舉起兩根手指在胸前,朗聲道。
少年陷入了沉思:“那依你看,如果不是河水的支流,還會是什么水能聚成地下河這樣大的規模?”
“這原因可就多了,洪水流不出去聚斂成河,或者地下水暴漲溢出地面,都不是不可能。”江月心答道。
“可是若這水飄著酒香呢?”少年問道:“會是什么來頭?”
“酒香?”江月心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酒是人類造成來的東西,天然的水怎么可能有酒香?”
“對啊,天然的水不會有酒香,那么,很顯然,簡溪的‘酒水’就是很不天然、很不自然的東西嘍?”少年若有所思。
江月心試著把那少年的話聯系起來思索著。簡溪的地下出現了不算小的地下水,這水竟飄著酒香,而且,還出現了傷人事件……這里頭有什么內在的關系嗎?
他困惑地看向那少年,問道:“簡溪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體情況,咱們要到那兒看看才知道,”少年道:“不過據我了解,簡溪那里是出現酒香在前,傷人事件在后。多半是因為出現酒香后,當地人引以為奇事,紛紛去那里‘打酒’喝,結果就被造成酒香的背后的什么妖物所傷了。”
江月心有些不解,問道:“河水里平白無故出現酒的味道,怎么想怎么奇怪,那些人類就算再愚鈍,這種違背自然常識的東西,總應該還是知道的吧?為何還會有人敢去喝這種來路不明的‘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