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生命的存在,的確少不了其他生命的付出,”少年的聲音始終淡淡的,像是天邊將圓未圓的月:“但是,所有的付出和犧牲,都是有價值的……我們生存著的,必要對這種高貴的犧牲付出獻出足夠的尊重與珍視,而不能因為它們的犧牲而認為理所應當甚至肆意踐踏!”
“晴空之石”愣了愣,道:“我好像不太明白。”在他的意識里,從來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他始終認為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于他來說,別說重要不重要的,他壓根都感受不到那些生命的存在。
直到遇到這少年的那一刻。
“晴空之石”似懂非懂的望著少年。
少年對那抹純凈的藍莞爾一笑,道:“你只需記住,不浪費,不任性,便是。”
“晴空之石”仍舊糊里糊涂。不過,少年說他殺人太多時,話語里的不贊同他卻是聽得出來的。所以,這塊藍冰想了想,道:“那……我已經殺人無數了,你是不是要我來給那些人償命?”
雖然他能修出自我意識實屬不易,但只要那少年一句話,“晴空之石”愿意把自己交待了,一切從頭再來。
“你償的起嗎?再說,”少年淡淡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晴空之石”大喜:“你饒過我了?”
“依你的性子,我若把你放歸了,日后遇到逆了你性子的人,你還是會忍不住要了他們的的命,對不對?”少年問道。
“……對。”藍色堅冰雖不情愿,但還是點頭認了,只是沮喪道:“所以,你還是不會放過我?”
“確切的說,我不想輕易放過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留下你的靈息,但是……”少年淡淡一笑:“雖然有些托大,但我還是想代替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判處你永生幽禁。你覺得如何?”
哪有法官宣判之后還要問問罪犯的意思?聽起來頗有些故意瞧熱鬧的幸災樂禍似的。
可“晴空之石”卻并不以為意,他只看著那少年的眼睛,問道:“聽你的。不過……”
少年揚揚眉毛,等著“晴空之石”說下去。
“晴空之石”頓了頓,又道:“我能不能選擇被幽禁的處所?”
少年失笑道:“自己給自己選擇監獄,這還叫囚徒嗎?”就在“晴空之石”泄氣的垂下眼眸的時候,卻聽那少年又道:“不過,如果每個囚徒都能選擇自己的囚禁之所的話……如果是我的話,我也許會選擇一個有月光但從來都不會滿月的永恒之夜呆著……你呢?”
“晴空之石”正琢磨著什么是“永恒之夜”,聽見少年問他,忙將早已想好了的答案脫口說出:“我想留在你身邊,不拘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