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義也是不耐這煙霧,被嗆的打了個噴嚏,翅膀一扇,調轉了頭又往下沉去,誰知那藤索不光罩住了四周,就連底下的黑暗中也是籠了個密密實實,竟是無從得出。
捂著鼻子,周游心中的納悶卻越來越深,如果是來自鐘阿櫻的藤蔓的話,被打中或者沒打中,反應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怎么會冒煙?
怎么能僅僅只是冒煙而已?既然現在諸人都被煙霧嗆了口鼻迷了眼,那些藤索不應該是乘勝追擊,一舉將他們纏上拿下才對嗎?可現在,卻僅僅是放煙?
周游越想越覺得不對。
江月心想來也是發現了這煙霧出的蹊蹺,直接在周游的脖領子里悶聲問道:“剛才那小子說什么怪人不怪人的,是和這些冒煙的藤索有關系嗎?”
話說江月心雖然身子縮小了,可說話嗓門卻一點兒沒變,高門大嗓的,一直趴著捯氣兒的張小普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聽江月心提到了自己,張小普遂喘了氣,答道:“就是一個……一個總叫人記不住的人……他就能使用藤蔓當武器……”
“用藤蔓?什么叫記不住的人?”江月心聽的是一頭霧水:“你想說什么?難道說,現在給咱們設障礙的人,你認識?”
“小普提到的那人,就是我跟你說起的,咱們要去的深淵的主人,她是慣用藤蔓來攻擊搞鬼的。”周游在二人中間解釋著,又深深嘆口氣,道:“我說,您能不能出來說話?”聽著他人的聲音從自己胸口傳出來,這感覺實在是詭異。
張小普一直不敢回頭,此時聽了不免納悶。他小心翼翼轉了臉,看見身后并無異樣,除了周游臉比較臭,那江月心依然緊貼著周游后背安坐著。
原來,周游話音剛落,那江月心便已從他領口里飛了出來,依舊落座白義背上,四下看了看,道:“世道兇險,我必須要小心行事嘛……那些煙霧落定了?看起來應該是沒有毒……”
周游沒好氣道:“有毒的話我早就掛了好不好?咱們說正事……小普說這些攔路的藤索像是鐘阿櫻那怪人的,我看卻是不太像。”
“哦?何出此言?”江月心頗感興趣:“想必你知道是誰在跟咱們搗亂了?”知道對手是誰,用的什么招,才能見招拆招打將回去,所以現在明確對手的身份才是頂頂要緊的。
“用藤蔓的,不就是那個怪人和她的手下嗎?”張小普不解:“難道說還有其他人?”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這樣,但是,如果真是鐘阿櫻用的藤蔓,它能對咱們如此……如此溫柔嗎?”周游道:“直到現在,這些藤索所起的作用,似乎只是把咱們困在了這里,卻并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若當真是鐘阿櫻在她老巢入口布的局的話,怎能留我們到現在?”
“她當然不會那樣好心……”江月心托著腮,若有所思道:“那么這個攔路的鼓搗出這一切,看來就只是要攔路而已,這個布局之人的目的……”
“他或者他們的目的,只是不想讓我們進那深淵,而已。”周游看著四周牢籠一般圍攏著的藤索,慢慢道。
“不想讓我們進深淵的,應該也是你說的鐘阿櫻那邊的人吧?”江月心微皺了眉,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敵人。”
“不,不想讓我們進去的,除了敵人,還有朋友……”周游輕聲道:“真心愛著我們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