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滿腔熱忱撲了個空,有些訕訕,正好把這些不快盡數丟給了白義馱來的那人身上,這水人柳眉一豎,厲聲喝道:“你什么人!怎么敢騎在白義背上?”
白義背上那人看起來并不怎么擅長運動,從白義背上爬下來的動作笨拙的很,此時又被江月心猛然一呵斥,不禁更慌張了起來,腳下踩上碎石,打個滑,差點兒摔個五體投地。
好在地裂下面不算寬敞,眾人站的還算緊湊,周游站起身來,一抬胳膊,恰好扶起了那人。周游看著那人捂著胸口一臉怯怯的模樣,不由疑惑道:“張小普?你怎么會來這兒?”
原來來人不是旁的人,正是那文物所的張小普。
張小普看見周游好端端站在他旁邊,仿佛松了一大口氣,這才答道:“我今天加班,結果在回家的路上正好碰見小通,他跟我說起來工地地裂的事兒,我覺得蹊蹺,而且他又提到你……所以我不放心,便趕過來看看。你沒事就好……”
江月心卻關注點不同。他把寬大的袖子一卷,芊芊素手往細腰上一叉,仍舊豎著眉毛盤問道:“你到底什么人?怎么會騎上白義的?”
周游也有些奇怪:“是啊,小普,你和白義是一起來的嗎?”他想不通,張小普和白義雖然有過一面之緣,但這兩個怎么想怎么不相干,他們怎么會走到一起呢?
張小普顯然被江月心聲不符人的特質給嚇到了,他明顯縮了一下,眼睛的注視點繞過正攔在他跟前的江月心,還是安放在了周游臉上,才略略找回了些許安全感,微微顫著聲音道:“那……那個,我在工地上碰到的……也幸虧了白義,不然我還……還不知道該怎么下來呢……”
工地上遇到的。地裂已經裂開幾天了,但白義在這一晚的后半夜才趕過來,那也就是說,很可能它是在水人江月心突破封印之后,才有了察覺或有了感知,這才一路趕來,碰巧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張小普。
但張小普的解釋并不能讓江月心滿意。這水人繼續叉著腰逼問道:“可你知道白義是什么來頭嗎?它怎么可能讓一個隨便遇上的人騎上它的背呢?這不可能!它那么傲氣的,除了那個人,以及被那個人和白義共同認可的人,白義是不可能讓旁人騎上它的!”
“我想……白義應該是能認可我的……”張小普語出驚人,但音調里仍舊不由自主地打著顫。
“什么?”江月心和周游異口同聲發問道。
張小普又縮了縮脖子,白義卻很貼心的往前上了一步,讓張小普的后背能靠到它的身上。張小普感激地拍了拍白義的脊背,依舊還看著周游,慢條斯理道:“上次去了洛川的時候,你們可能沒太在意……但是就在那里,我……我覺得我的前世記憶被打開了……”
“啊?”周游的確不太了解此事,不由驚訝道:“你確定?怎么打開的?可是,可是我記得事后……”按照特別調查科的慣例,不管是突發事件的當事人,還是偶然卷進去幫忙的,在完事兒后都要清除相關記憶的。張小普自然也不例外。可現在,這個張小普卻不僅記得了洛川一事,而且還知曉了前世記憶!
這怎么可能?
“事后清除過記憶?”張小普苦笑一下,道:“我連那個也都記得……可是對我似乎并不管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前世記憶真的被開啟了,那么代表著這個人的記憶隱藏空間被打開,”江月心粗獷的聲音見縫插針道:“這就意味著記憶的通路被打開拓寬,那么清除記憶的把戲自然不會管用。只是,前世記憶被開啟是很少有的事情,怎么會這樣巧發生在你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