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牛叔一開始說的,跟他在庭山跟我們說的那些倒沒什么兩樣,的確是要跟我老爸借一樣東西,但到底是什么東西,他究竟是沒有明說,只是說‘你們蘇家最重要的法寶,你知道的’……我老爸是心領神會,我卻是一無所知!反正據我觀察,老爸匆匆離開時,并沒有帶什么特別的東西,甚至那只沖盈葫蘆還在我身邊放著呢!”
“連你都不知道,看來一定是只有你們蘇家掌門才能掌握的族內機密了,”周游道:“不過,這就是蘇伯伯禁足你的原因?”
“當然不是,你倒是聽我說完啊!”蘇也應道:“后面還有呢!說完了借東西的事兒,牛叔還叮囑我老爸,說讓他把我扣下,不叫我再來九江!”
“啊?為什么?”周游實在搞不懂牛五方這話里的邏輯,既然說好了要去鐘阿櫻的老巢里一探究竟,那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怎么可以讓蘇千白把蘇也扣下呢?
“你別以為這只是我的事兒,”蘇也又道:“牛叔還說了,就連你,他也用要為特別調查科需要人手的事兒給支開了,近期絕對不會從特別調查科走開的!”
“這話就沒道理了,”周游不以為然道:“腿長在我自己身上,特別調查科的大門又開著,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誰能攔我?就算是需要交報告,我只要趕個通宵,今天也就能完成了……完事兒后,我立馬去庭山跟老師會合……”
“我雖然不知道牛叔在你那里用了什么招兒,但從我被困盤絲陣的情形來看,你要從特別調查科的事務里脫身,恐怕沒那么容易!”蘇也顯然沒有周游那般樂觀。
“不是,這是為什么呢?”周游只覺得腦子里一團漿糊:“老師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我們不都說好了要做好準備,一起去那個深淵里嗎?”
大概是因為脾氣發的差不多了,蘇也在電話那邊沉寂了幾秒鐘,周游只能聽到她略有些沉重的呼吸聲。過了片刻,蘇也才接著說道:“牛叔跟我老爸說,深淵太過兇險,極有可能是趟有去無回的單程旅行,所以……所以,他希望我們這些后輩年輕人,不要摻和進去……他說,現在能走上修習一道并且能堅持走下去的人,實在太少太少,所以,像我們這種年輕的有生力量,說什么都要保存下來……至于那些危險的雷,還是讓他們老一輩的人去趟……”
“深淵兇險誰都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一齊上陣、同仇敵愾啊!”周游聽了蘇也的話,不由急了起來:“這個時候,我們怎么可能讓老師他們獨自應戰,而我們縮在后頭不露頭呢?再說了,就算我們修為不夠,但去了多個人手就總能幫上點忙吧!”
大敵當前,有誰能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呢?
更何況,那個人的生命,也緊緊地揪著周游和蘇也的心,他們怎么可能棄他于不顧呢?
蘇也長嘆一聲:“我也是這樣想的……既然我們意見一致,那就要趕快行動起來!我再想想辦法破了這盤絲陣,你盡快去庭山一趟,務必讓那兩個老家伙留下來,等著我們……要下地獄,我們也要一起下!”
“好!”周游轉身就往門口走去,走的太急,他的腳趾一下子撞到了桌子腿,一陣酸痛直直鉆心而來。咝了一聲,周游卻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給撞開了一個從未發現的通路,他抓緊電話,對蘇也道:“不對!我覺得我現在不應該再去庭山了……”
“去那個小花園!”周游和電話另一邊的蘇也竟異口同聲說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