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澄蒙瞬間迷惑了。主人給了他和其他幾個“干將”屬于自己的術法,那術法可以召喚使用的,只是藤蔓枝條而已,并不能喚出根脈。
那么,這些根脈從何而來呢?
比起弄清根脈的來源,目前更迫切的則是從根脈的禁錮中脫身出來。陸澄蒙見那些層層捆扎而上的根脈,根根宛如兒臂粗細,一看就不是好對付。他只得運轉真氣,口中喝聲“破”字訣,將真氣注滿周身,像是吹足了氣的氣球,憑著這股子猛然之力,向外一掙!
隨著陸澄蒙的發力,那箍在他周身的根脈竟然也隨著一脹!
陸澄蒙一愣。自己用力,人家竟然也用力,折騰半天,竟然是白折騰了。他自忖修為深厚,也不服這個勁兒,便驟然收了真氣,想要順勢使個鎖骨法,從這根脈的層套中脫了身去!
可是陸澄蒙一縮身子,那根脈竟也跟著縮緊了去,就好像長在了陸澄蒙身上,似嚼過的口香糖似的,無論怎么甩也甩不去!
陸澄蒙這才真正警覺了起來。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根脈,實在是不好對付。
可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根脈是從何而來的呢?按理說,這種藤根的草木之屬的術法,也只有主人會使;可是如若真是主人的術法,又怎會沖著自己來呢?難不成還真是因為自己對墨龍出手,觸怒了主人?這也不對啊,墨龍體內的核心真氣,是有來自主人的真氣不假,但那真氣也不過是借著淆術而來的些許而已,要說能直通主人的心思,那卻是沒有那般厲害的。
如此想來,這使出根脈術法的人,絕不可能是主人,也不會是程松陽、路西?馮這幫人。那么,有可能的就只有是周游這方的人了。
他們那一邊的人,會用這草木之屬的法子的人,想來也就只有一個了……
桿兒強!
左右是動彈不得,陸澄蒙干脆歪著頭往下看去。果然,只見這破樓黑洞洞的深淵底下,無數根粗壯的根脈沖天而起,竟像是地底生出了密密的雨林似的,纏著陸澄蒙的那幾根,在這破空而出的根脈雨林中,實在是細弱的充不得數。
跟著這些個根脈沖出黑暗的,還有迪迪的歌聲。就像是被藤蔓支撐了平衡的路西?馮一樣,陸澄蒙看見迪迪和周游一前一后站立在根脈結成的一個寬闊的平臺上,從深淵底部霍然升起,兩人宛如站在了升降舞臺之上的巨星,一路扶搖之上,竟超越了路西?馮的高度,往更高處升去,簡直要成為這個暗夜里唯一的亮星一般,正立夜空中心,將那慨然激昂的歌聲往四方播散而去!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站得高了,聲音播散的也更遠。一時間,迪迪的聲音竟完全掩蓋了路西?馮的歌聲,廣播天際,竟頗有天籟之意!
更多的根脈升了上來。陸澄蒙看見除了迪迪和周游,更有別根盤過,將蘇也和小白奶牛麻煩等三只靈物托了起來,這才不至于墜下樓去。
那三只靈物穩穩落在了根脈之上,再加上墨龍自己跟自己斗氣顧不上它們,束縛壓制著靈物的那重重壓力,此時已瞬間消散,可以說最大的危機已經解決。
奶牛雖然得救了,但它卻一點兒也不開心。它縱身越過交錯的根脈,回到了蘇也身邊。它把小貓麻煩放到了蘇也肩頭,自己卻跳到了腳邊。
奶牛呲起尖牙,沖著根脈升起來的地方,嗓子里呼嚕了起來。此聲貓吼翻譯做人言,那便是:“桿兒強你這東西,接地氣接這么長時間,我們險些都被你給耽擱在這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