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方雖然已經將手印轉了過來,但面對如此龐大的墨龍,只將一半的凌霜陣轉換過來,根本起不了作用。
眼看著墨龍巨大的腦袋沖了過來,牛五方當機立斷,頓時撤去了所有的印訣,一把扯過蘇也,向一旁翻身滾過。
幾乎就在牛五方帶著蘇也剛剛撤離的同時,墨龍巨大的頭顱筆直地撞了下去,伴著“嘩啦啦”一片碎響,凌霜陣就像被砸碎的玻璃,頓時粉碎了一地,滲透進入了一地的狼藉之中,消散于無形。
而原本蘇也和牛五方所呆的地方,卻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洞的窟窿。
蘇也和牛五方略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逃開的小白和奶牛也重新回到了他們的腳邊,與這兩位修習者一起仰起頭來,望著漆黑夜空之上的墨龍。
墨龍身上或粗或細的藤蔓似乎變長了許多,也不知是隨著墨龍的呼吸,還是受到了夜風的擾動,那些藤蔓宛如翕張的鱗甲,頓時都變得像有了生命一般。這讓本已龐大無匹的巨龍,瞬間似又漲大了三五倍,簡直已成為了這片天空的霸主。
陸澄蒙本來就是個干瘦的人,此時站在墨龍脖頸后方,更顯得渺小非常。但是他站的卻極穩極直,簡直就像是個鐵楔子似的,狠狠鑿進墨龍的身體內,竟讓這給人帶來莫大壓力的墨龍,在他腳下像是只被馴化完全的寵物。
“牛叔,我們似乎……”蘇也咬了咬牙,卻終究是沒能把話說完。想說的話,就在嘴邊,但要真的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殘酷。
可是,真相就是這樣的殘酷。
牛五方對于殘酷的承受能力看起來是比蘇也要強的太多。他卻仿佛毫不在意似的,順嘴就把蘇也不愿說出來的真相說了出來:“我們不是這條陸澄蒙的對手。”話說完了,看見蘇也盯著他,牛五方卻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道:“豈止不是陸澄蒙的對手,連這條龍,我們都對付不了……”
“牛叔,這么說是不是太打擊咱們自己了?”蘇也微微皺了眉。
“事實如此,有什么打擊不打擊的?越是受打擊,就越是要對形勢有冷靜的判斷。”牛五方看著墨龍繞著破爛頂樓轉過一圈,話語之中卻并不急躁:“陸澄蒙的修為自不需多言,而墨龍是由化氣之法化出,本身就具有神獸的實力;再加上,他無論是自己的術法,還是墨龍,其實都是用了鐘阿櫻的藤蔓力量,所以,我們面對陸澄蒙,實際上相當于面對著的是三個強勁的對手……”
牛五方嘆口氣,道:“我們兩個怎么可能打過三個?”
“牛叔,他……他們又來了!”蘇也沒心情跟著牛五方分析戰況,她更關注眼前的緊急戰局。
只見,陸澄蒙也不多言,直接驅動墨龍,往幾乎已沒有站立之處的頂樓上,再一次俯沖而下。
墨龍闊嘴大張,獠牙盡露,剛爪出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