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澄蒙眼內寒光一閃,將自己最后的那一絲猶豫拋卻,雙手快速翻動疊起,呈出一個諸人從未見過的手印出來,口中低喝一聲,伸直了手臂往前一推!
小白和麻煩兩個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剛才在陸澄蒙退后時,他倆便追了上來,仗著自己靈氣充沛不把陸澄蒙的手印咒術放在眼里,只一路追擊下去!
在陸澄蒙手印揮出之時,小白和麻煩正撲在陸澄蒙遞出手印的正前方!
牛五方到底是經驗多些,他看見陸澄蒙神色變化,便知他有變,此時更見他結出一個陌生的手印,登時心中一凜,也不待細細分辨,先一手一個,從后面拽了小白和麻煩的尾巴,掄鏈球似的,將這兩個小靈物甩到了一旁。
但是陸澄蒙的手印已經到了近前,牛五方自己想要再避開,已然是沒有時間了!
只見一團銀亮刺目的光驟然從陸澄蒙的手中爆燃而起,光團急劇脹大,裹挾著黑色的斑紋,像是一頭被壓抑了許久的猛獸,從逼仄的牢籠中放了出來!
因為被禁錮了太久,猛獸貪婪地在這廣闊自由的空間里肆虐舒展著它嗜血殺戮的欲望,對著它遇到的第一個獵物,吼叫著張開了巨口!
“化氣之法?”牛五方吃過一次虧,此時再見到這團銀亮的光芒,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陸澄蒙這一手。
但是,如果說陸澄蒙這次手印結出的仍舊是化氣之法,牛五方卻并不是那么的確定。眼前的銀色光團雖然也呈現出了一頭猛獸的模樣,而且牛五方也確定這猛獸是陸澄蒙真氣所化,但是,這一次卻和陸澄蒙之前的化氣之法有著些許的不同。
也許,這一絲絲的不同便注定了術法的千里之謬!
反正逃也是來不及了,牛五方索性在原地站定了,運起幾乎是畢生的真氣,對那龐大如山的猛獸重重揮出雙拳:“金庭晚鐘!”
牛五方看見面前由真氣所化的猛獸體形如健碩的公牛,但張開的血口之中,獠牙尖利卻宛如開了刃的尖刀!這頭小山般的“牛”在頭上竟長了五只角來,每只角都是粗壯如人臂、尖角鋒利放著冷光!
這頭“牛”的眼睛血紅,像是斗獸場上已經被撩撥到憤怒極點的樣子,它冷冷垂下眼神,用死亡的目光瞪視著面前的牛五方,將一嘴的獠牙,帶著血與腐肉的腥臭,送到了他的面前,正對著牛五方匯集了畢生所學的“金庭晚鐘”吞噬撕咬而下!
在無可逃避的宿命面前,人會有怎樣的反應?掙扎?哭泣?絕望?牛五方不知道旁人,但他想如果是自己的話,應該是平靜吧。
就比如現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