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氣只能是讓氣息停止流動,而并非隱去身形。因此,如果陳導還保有視力的話,此時仍是可以看見周游的,更別說他還撞在了周游身上。
陳導停了下來,翻白的兩只眼睛,配著裂開到耳根的大嘴,擺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就這樣橫在周游面前一指的距離!
周游甚至都能聞到從陳導嘴里蠕動的尸蟲堆里飄來的腐臭氣味。再加上陳導嘴里動個不停的,長個不停的白胖尸蟲們所造就的震撼圖景,周游只覺得自己的承受力也到了極致,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底好似被無數只老鼠的腳爪搔抓著一般,又麻又亂又抓狂。
要是陳導再呆著不動,超不過五分鐘,不,應該是兩分鐘,周游認為自己就會跳起來暴走!
好在,陳導只是愣了愣神,便又接著往前走去了。那樣子,就好像是他想不通自己本來對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氣過來的路上,怎么會突然出現一堵墻?
看著陳導生硬地調整了方向,扯著僵硬的腿與自己擦肩而過,周游終于在心底松了一口氣。就連蹲在他肩頭的奶牛,這時方才放開了捂著他嘴巴的爪子。
奶牛看著陳導離去的身影,從他的步速里估算了一下時間,對周游道:“等他再走開五步,你就慢慢向右轉,然后后退七步,這樣就可以進入象外真空境……”
周游還沒來得及對奶牛的話做出回應,甚至,連奶牛的話都未說完,就見一道劍氣從右后方,貼著陳導的臉頰,倏地射來,直指周游背心!
“你莫動!”奶牛反應極快,對周游撂下這句話,便將纏在他脖頸上的尾巴松開,往后一甩,竟像是鋼鞭一般,迎面對上那道劍氣,啪的一聲脆響,竟將劍氣擋下推出,劍氣方向轉向地下,竟像一支射偏了的箭,深深沒入地面,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燒出一個手腕粗的洞來!
是陸澄蒙!周游雖然聽了奶牛的話不敢輕舉妄動,但眼珠還是能轉一轉的。他用眼角的余光看見,陸澄蒙在和小貓麻煩的纏斗中,竟在一個閃身間隙,對著自己隨手一拋,便是一道準頭甚佳、氣力十足的劍氣!
周游不得不佩服陸澄蒙的實力。小貓麻煩雖然牽制著陸澄蒙不能脫身,但他竟還是能一心二用,一邊招架著麻煩,一邊還密切關注著自己這一邊的動靜!
索性小貓麻煩也不是好惹的,它的身形現在縮小了不少,但還是要比陸澄蒙大了數倍。麻煩一個虎撲撲過去,一擊不中的陸澄蒙只得放棄了對周游的偷襲,轉身招架小貓麻煩抓向自己胸口的巨爪。
周游這邊,來自陸澄蒙的攻擊暫時得以化解,但危機卻是驟然而起!
因為奶牛不得已的還擊,真氣被帶動,就像一池死水忽然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動靜就算不大,因此而起的漣漪卻還是向外環環擴散而去!
陳導拖著的僵硬腿腳立馬釘在了地上。他仿佛急不可待地要享受一頓屢屢拖延的大餐,連身子都來不及轉,只將同樣僵硬的脖子向后仰去,一點,一點,又一點……
帶著骨骼折斷的喀吧喀吧的聲響,陳導的脖子竟然向后仰下了九十度,他的腦袋竟然頭頂向下、下巴朝上地仰了過來,裂開合不上的嘴巴里,幾十條成熟了的尸蟲,噗嚕嚕從他口中滾落,雨點般砸落地上,徑朝著周游疾行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