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周游的心思傳遞到奶牛腦中后,這奶牛輕輕“嗯”了一聲,道:“就是這個陳導……我救下小也的時候,瞅見過他,只覺他那個樣子,已經是沒救了……誰知路西?馮在那邊開嗓沒唱幾句,這個只有出氣沒進氣的家伙,竟然直挺挺地從地上起來了,而且嘴巴里還有……”
奶牛沒說下去,顯然是也被陳導嘴里體內密密麻麻的尸蟲卵路西?馮給惡心到了。周游很仗義地沒有讓它再次回想那個場面,只繼續問道:“所以你和小也就想到了設這個象外真空境?”
“對,這個陳導是個大問題,”奶牛道:“如果我們不做防護的話,他體內的那些尸蟲一定不會放過我們;可是,這人偏生又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我們也不能對他痛下殺手,只能是暫時凝滯氣息,讓他失去攻擊的目標……”
“如果陳導身體里的尸蟲找不到附近的目標,他一定會遵循路西?馮歌聲的指示來做,”周游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他剛才正在往樓下走去,去和其他的那些同樣被種了尸蟲的人會合……”
“不錯,這樣一來,我們這邊的威脅就會基本解除,”奶牛道:“到時候我們再對路西?馮或陸澄蒙開刀,就會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后顧之憂了!”
說道這里,奶牛略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和周游一樣側耳傾聽著那種令人很不愉快的漫長的拖曳聲越來越近,然后才帶了些氣惱的口吻道:“可是這唯一還算可行的部署,卻偏偏被你給打亂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周游先是極誠懇地道了歉,接著又道:“可是,恕我直言,就算你這部署沒被我給攪了,就算陳導去了樓下,恐怕,接下來該怎么做,你,小也,把我也算上,應該還是沒有什么辦法能把路西?馮控制住吧?就算能讓路西?馮閉了嘴,可那些被他的歌聲引動的尸蟲呢?你有辦法能讓那些尸蟲重新安分下來嗎?”
“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有辦法?”奶牛非常自然地抬起厚實的爪子,業務嫻熟地往周游腦袋頂上拍了一掌,道:“不要用你那點腦仁兒來衡量我們!”
周游逆來順受地縮了縮脖子,忍著疼沒抬手去碰自己的腦袋,畢竟,那一道道在地上拖曳的聲音,幾乎已經到了眼前,他生怕自己的一個不經意的的動作,所帶出的氣息波動,會把那聲音的主人給吸引過來。
因為已經實在太近了。周游已經能看見陳導那已經幾乎不能稱為人類的扭曲身體,正像僵尸一般,扯著僵硬的腿,一拖一拖地靠近著自己,他那一雙只剩下白眼球的眼睛,直勾勾對著周游的雙眼,似乎只剩下了貪婪吞噬的欲望!
看著陳導大張的嘴巴里又重新活躍起來的那些白色“米粒”,周游強行抑制住了自己要退轉躲開的下意識。這種近距離所帶來的恐怖,是像寒冬的冷風一般,能刺進人的骨縫里的,與勇敢與否無關。
還真讓奶牛說中了。在陳導這個大麻煩面前,周游根本沒有閑工夫去考慮路西?馮的問題。
可是,該怎樣才能處理這個大麻煩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