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快放手!”蘇也急急喊道。從陣中傳過來的陰毒力量,別說周游,就算是他老師牛五方也是無法正面承受的。
蘇也相信周游對于自己實力和對方力量的懸殊對比還是心里有數的,可現在他竟然如此冒險,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他不甘心。蘇也心里著急,只得拼了一口氣,手中凝出一道劍氣,往周游身前狠狠劈去,想要斷掉他和那已被占據了的陣的聯系!
誰知那道劍氣劈到一半就再也無法往下用力了。甚至,蘇也都無法再繼續把握那劍氣。
從那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陣壁之上,突然伸出長長的一條藤蔓,約摸有三指粗細,看樣子應該是由數條纖細的藤蔓糾纏在了一起所形成的,此時這藤條竟然張開相互糾纏著的縫隙,像無數貪婪的嘴巴,哧溜一聲將蘇也的劍氣吸了進去!
若不是蘇也及時松手,就連她自己,說不定也會被那藤蔓給纏進去無法脫身!
可周游卻依然死死地站在原地,保持著一開始時的動作。
“周游!”蘇也再次對他喊道:“快放手!”眼看著,那根吞噬了她劍氣的藤蔓,已經伸向了周游的身前!
這小子怎么就這么倔呢!
與此同時,“冶爐之陣”就像是被熄滅了的火爐,不僅因為失去了光而變得晦暗無比,甚至還被那一重又一重的密密匝匝無處不在的藤蔓枝條施以層層重壓,最終像是這體育場頂樓的墻體一樣,轟然坍塌。
藤蔓嘩的散落一地,就像是失去了約束的臭水,瞬間在地面上蔓延了開來。
在這崩解的“冶爐之陣”的中心,只見陸澄蒙仍舊好端端地站立不動。在他身后不遠的地方,則是這些無窮無盡的藤蔓的來源——路西?馮。
看見路西?馮的鬼樣子,蘇也不禁也是倒吸一口冷氣。即便路西?馮的那張臉仍舊英俊無比,可是單單這一顆被蠕動翻滾的藤蔓枝條拱衛著的腦袋,長的再標致再風流倜儻,此時看在人眼中也是無比的詭異,甚至,更多的是令人惡心。
怪不得陸澄蒙有恃無恐呢,原來是因為路西?馮,看來這家伙從鐘阿櫻那里獲取的力量,終于占據了他身體的主導。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
主人的意志絕無違背的可能。路西?馮現在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用他自己的身體深深地體會著。
路西?馮大睜著眼睛,似乎正望著立在他身前的陸澄蒙和周游,可他卻只覺眼前一團黑暗的虛空,明明什么都沒有,卻格外的壓抑,像是密封良好的塑料袋,直想教人從頂上撕開一個大大的口子,讓新鮮的空氣涌進來才好!
撕開口子的辦法,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聲音,用他自己的聲音。
當路西?馮這樣想著的時候,像洪水般蔓延在各處的藤蔓枝條,竟窸窸窣窣地縮了回去,明顯是要往路西?馮的身體之內退轉回去,只除了探向周游面前的那一根。只有這一根藤蔓還在一往無前。
在撕開令他窒息的封鎖之前,先要把一切礙事礙眼的東西掃清。
“冶爐之陣”已經被破,周游說什么也不肯收回的力量,隨即便轉到了這些藤蔓身上。憤怒的力量,總需要有個發泄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