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只能……幫……幫到這兒……”付東流斷斷續續的從喉嚨來擠出幾個音符,從他已經沒有嘴唇的嘴里冒出來時,幾乎已經不可辨聞。周游費了好大的功夫,總算分辨出了這幾個字。
周游頓時再也無法忍受,眼淚奪眶而出:“領導……”
付東流喉間嗬嗬兩聲,再也沒有了聲響。他的眼球,內臟,似乎就在這個瞬間,呼啦啦化成了腐水,迅速流到了地上,只剩下一副被未干的血和腐水染的斑駁的白骨架半臥在周游的懷里。
蘇也擦了擦眼淚,對周游道:“小游,咱們還有任務……別讓領導失望……”
“嗯!”周游小心的吧付東流的骨架放在了地上,也站起了身來。
他們兩人并肩站立,面對著陸澄蒙。在陸澄蒙的身后,是似乎又陷入了休眠的路西?馮。
“你們還不醒悟嗎?”陸澄蒙看著眼前明顯紅了眼的兩人,帶了些不知是恐嚇還是勸說的況味,道:“你們不是我的對手,非要硬拼的話……付東流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正是。付東流是為了牽制陸澄蒙,為了保護周游和蘇也,才會……所以,這足夠成為理由,成為周游和蘇也繼續履行他們責任的理由,而不是退卻的理由!
周游和蘇也二人也不答言,只是默默的在手上擺出了進攻的架勢。陸澄蒙看著眼里,不由微微搖了搖頭。
“我就說你這是白費勁兒,”程松陽在一旁啰嗦道:“仇人怎么會聽你的話?老五,拜托你有點兒自知之明吧!就算你不清楚自己立場,也要明白些自己在人家眼睛里是什么樣子的好不好?”
陸澄蒙回頭看了程松陽一眼,眼神里全是“你算老幾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的意思。
程松陽好像看透了陸澄蒙的心思,他嗤的一笑,道:“我是不會你們說的那些術法,可你別忘了,你剛才真氣受傷,誘發隱疾,可全是仰仗著我給你的藥,你才能重新站在這里……這一點,希望你不要忘記了!”
陸澄蒙深深看了程松陽一眼,依舊不發一言,只一揮袍袖,帶出的真氣,將跳上近前的周游和蘇也兩個人推出去了三丈遠!
周游好像失去了痛感,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真氣凝結,在空中又寫出一個龍飛鳳舞的金字來,猛然向陸澄蒙拍了過去:“滅!”
這是字流里能殺人的招式了。滅者,灰飛煙滅是也。
蘇也更是早早穩住身形,趁著周游寫出字流的功夫,數定腳步,手上結印,用她最快的速度,結出一個“冶爐之陣”來,真氣下徹地表,竟是從地下閃電般地沖向了陸澄蒙,將他圍在了中間。
“冶爐之陣”顧名思義,將會使人如身處爐火之中,身形神志乃至真氣都會被此陣煉化一空!
這兩個人,竟是都動了殺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