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團亂糟糟又不斷生長的“毛發”,似乎有著隱藏無形的耳目,它們毫不遲疑的徑直向著周游和蘇也二人面上席卷而去!
快的像是黑色的閃電!
周游和蘇也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就只覺眼前黑光劈過,尖利的刺痛便穿透了他們的身體和五官!
無數的毛發般纖細又糟亂的枝條真真做到了無孔不入。周游和蘇也能被看見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竟全都被那些毛發般的肢體塞滿了!甚至,這些細如牛毛的枝條還有如毒蛇般鉆營,想要鉆進他們裸露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
這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什么感覺,就只有他們本人知道了。從旁人的眼光來看,他們兩個只是勉強站著,或者說,是被那些鉆進他們體內的枝條強撐著站立著,身體微微顫抖著,顫抖的幅度很輕,但每一次的顫抖,似乎都釋放出無限的恐懼和痛苦!
“你的……”程松陽看著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路西?馮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主人給你的力量,為什么和我的不一樣?”
“現場的尸蟲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要保證在同一時間催動全部尸蟲,讓它們能夠同步行動起來,需要的仍舊是真氣,而不是有形的枝條。”路西?馮帶了些許的傲慢,對程松陽道:“這種真氣,可比你那兩通符要珍貴的多,也要更有用的多。”
“再珍貴,你也是靠了我兩通符的力量才能化出的!”程松陽恨恨道。這話倒并不全是酸,兩通符可以讓程松陽的肉身獲得藤蔓屬性,或者說與藤蔓生長在了一起,而他正因為擁有了藤蔓的屬性,也才能從中提煉出藤蔓所特有的“氣”,供給給路西?馮。沒辦法,誰讓程松陽他不是修習者,無法自行提煉利用真氣呢?
而路西?馮也不能直接使用兩通符。兩通符在某種程度上,是要讓用符的人達到類似兩通者的特性。而兩通者,尤其是剛剛融合的兩通者,言語的表達是會受到極大影響的。作為以音聲為武器,并且要在這個計劃中依賴音聲提供關鍵保障的路西?馮,自然不能被加諸兩通符。
這種面面俱到的算計,自然是出自于鐘阿櫻的手筆。而且,在計劃實施之前,這一切的安排計算,顯然鐘阿櫻都是給她手底下的人交待了的。
程松陽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主人的周密布置,但內心深處,他還是有種被利用的感覺,隱隱的有些受傷的涼。
他藏在角落里,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路西?馮做舞臺主角是做慣了的,他從來不會關注為他服務的人的心理活動。就好像現在,路西?馮根本看不見把自己藏著角落陰影里的程松陽,他的眼里,就只有自己的戰利品。
說老實話,路西?馮看著被枝條牢牢控制住的周游和蘇也,也有一種恐懼感。這是他第一次擁有并使用主人的力量,他也知道這種力量也就是主人真實力量的九牛一毛,但是即便如此,這種力量的蠻橫與強大,與那種不由分說的惡意,仍然會讓路西?馮內心悄然戰栗,無比。
他應該是勝了。可是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程松陽此時在角落里幽幽道:“現在所有的威脅都處理干凈了,你總該干正事兒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