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訣?”陸澄蒙帶著些許不太相信的語氣,道:“你竟然會這個?”據傳饕餮訣是極為殘忍的禁術,早就因為禁用而失去了傳承,就連出自妙手一門的大師兄高以卓都不會,為什么他的師弟反而會用呢?
付東流沒有回答陸澄蒙,而是對著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的真氣……是怎么回事?”他的饕餮訣,只要身體有接觸,就可以在瞬息之間將對方的真氣吸取出來,并且能吸的一干二凈。可是,這個陸澄蒙的真氣,為什么就只有化成金雕的那一點被吸取了,而更多的真氣,卻是一點兒也無。難道陸澄蒙就這么些真氣?不可能啊!如果他只有那些真氣,現在就不可能好好站在對面氣兒都不喘地說話了。
兩個人是誰也搞不明白誰。
不過他們明白的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仍是路西?馮。
陸澄蒙身子先行晃動,朝著路西?馮撲了過去。付東流不甘落后,再次擋住了陸澄蒙的去路。兩人臉色都不那么好看,登時又是袍展臂揮地斗在了一處。
程松陽體內的兩通符剛被生拉硬拽出去,一時血脈破損昏了過去。蘇也收了沖盈葫蘆,往他身上拍了個束縛咒,才急忙趕到周游身邊,問道:“怎么樣?剛才那個‘寂’是……”
“是字流的術法。”周游那個“寂”字幾乎是靠著身體的本能使出來的,他也很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就對字流這個流派的術法這樣熟悉了?難道是和那少年的真氣與自己真氣融合后的結果?
周游就跟自己的領導一樣,弄不清自己真氣的狀況,也搞不明白路西?馮是怎么回事。他對蘇也道:“字流里的‘寂’,是可以閉住人的音聲的,只要用出去,我是可以從真氣的反饋上得知有沒有起作用的。但是……這個路西?馮,卻跟本沒有反應?”
“是不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恢復?”蘇也把手放走路西?馮的脈門上,竟也皺起了眉頭:“沒有真氣?”
“怎么可能?”周游驚訝道:“程松陽把路西?馮掛到樹枝上這么半天,不就為了讓他真氣恢復嗎?怎么會沒有真氣?”
“嗯,我想這樣說更確切些,”蘇也抬起頭,看著周游道:“他的氣脈……他似乎連氣脈都沒有了,當然更不可能察覺到真氣了……”
“沒有氣脈,沒有真氣……”周游不由將眼睛望向了一旁的陸澄蒙,路西?馮這種情況,跟陸澄蒙實在是太像了。
“小也,我有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周游微微皺了眉頭道:“路西?馮雖然真氣受損嚴重,但對于他這種修習者來說,只要給他時間,也不是不能恢復的……程松陽他只要保護路西?馮不受打擾就可以了,有什么必要非得把他掛到枝子上呢?再說了,程松陽他自己又沒有真氣?”
“我想,古怪就在這些枝條藤蔓上吧?”蘇也這樣說著,但語氣里顯得并不那么確定。她搖了搖頭,道:“管他怎么回事兒呢,先把這家伙給定住,不讓他出聲就行!”
“說得對!”周游點頭道。先不管別的,只管住路西?馮的嘴,不叫他出聲催動尸蟲,這才是今天首當其沖的問題!
“管制路西?馮音聲發力的關鍵,就在他的天突穴!”周游道:“我們只要把他這個穴定上……”說著,周游和蘇也兩人同時伸出手去,對準了路西?馮的天突穴。
“休想!”
正在此時,周游和蘇也的耳旁便驟然聽聞一聲斷喝。他們兩個剛要轉頭看去,卻只覺有巨大的真氣的浪從他們的背后排山倒海般拍打而下,直要將他們兩個卷入到萬劫不復的深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