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澄蒙不置可否,周游有些不解的繼續追問道:“你有必要這樣做嗎?”
“現在看來的確沒必要,我顯然高估你了。”陸澄蒙道:“我還以為……”他話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略頓了頓,又道:“不過,你竟能透過影蝶之翼發現我的位置……而且,還對準了我心口,對于你這種程度的修習者來說,已經是令人很意外的了……”
周游冷笑一聲,道:“這算是什么?是你對我的夸獎嗎?”
此時,只見陸澄蒙略低了頭,道:“金庭的功法向來走扎實的路線,想來你也是不錯的……既然如此,陸某便更要討教討教了!”
語聲未盡,陸澄蒙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了周游面前。
程松陽在后面的地方看著,不禁罵道:“搞什么鬼?放著正事兒不做,非要跟一個不重要的家伙糾纏……真不知道在想什么……”程松陽是完全不能理解陸澄蒙的心思,他也沒工夫替陸澄蒙操心。
程松陽扭頭向上看去,看見纏在藤蔓中間的蘇也正焦急地轉著頭,顯然是在擔心著周游。他冷笑一聲,心道,有這替別人操心的功夫,還不如想想自己的處境呢!
程松陽彎彎手指,一條細瘦的藤蔓從他身后的什么地方冒出來,纏纏繞繞的,穿過藤蔓之間的縫隙,倏地刺進了蘇也的胸口!
“啊!”蘇也一驚,低頭看時才發現情況有異。也許是藤蔓的關系,她現在的各種反應都變得有些遲鈍了起來。蘇也向著下方的程松陽怒目而視,想罵他幾句,卻發現自己只要想張口說話,心脈的氣血變化不安地涌動起來,朝著那條插進胸口的藤蔓涌去,大有一瀉千里的趨勢!
蘇也只好閉嘴收斂氣機。她一邊調息,一邊瞅著程松陽,希望自己能找到這個變態的什么弱點。
在地面上,周游和蘇也一樣,竟也是一動也不敢動了。他立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陸澄蒙就在他的眼前突然消失了蹤跡,然后就干脆無聲無息了。周游不知道這人跑到了什么地方藏匿了自己,但他肯定這人絕沒有離開。
從陸澄蒙一來的時候,周游就發現了,這家伙不知是怎么回事,竟能做到毫無氣息!他無論怎么動,怎么用術法,竟然都沒有絲毫的氣息波動!這種程度的毫無波動,并非是像有意的收斂氣息,而更像是……
更像是死人。
但是,看陸澄蒙的招招式式,以及他對自己用出的真氣,又絕不是一個死人能做出來的。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可周游卻不敢多想此事。陸澄蒙說了要“領教領教”,那么他肯定會再出招的。但是,他會從什么地方、在什么時候出招呢?
周游必須要集中起他全部的精神來應對。如果能知道陸澄蒙在哪個方位,對周游來說就很有幫助了。
周游記得老師說過,若要將自己的注意力和真氣高度集中,可以在一定的時間關閉自己不必要的感官。他想,反正也看不見陸澄蒙的身形,不如就把視覺關掉?
他閉上了眼睛,讓真氣布滿自己的周身皮膚,感覺四圍氣息的變化。
周游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圍的黑暗,他只覺自己就像是藏身水底,水流般的黑暗蹭著他的皮膚靜靜流淌,不遠處有章魚伸出了觸手,想要絞碎他那長長須腕之中的獵物的硬殼。
周游穩了穩心神。他知道自己面對的人非同尋常,他需要特別的集中。
讓意識再向外一點點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