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程松陽歪了頭對蘇也冷笑道:“把那小子解決完了,就是你!”
蘇也一愣,使勁兒轉了頭去看周游。剛才沒注意,此時看他,樣子果然頗有些不大對勁。他似乎連抬起頭都有些吃力了。
再仔細看去,蘇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只見,在緊緊捆縛著周游的藤蔓之中,有一條細了許多的藤蔓,從粗藤的縫隙中間穿過,末端竟是消失在了周游的心臟部位!
“周游!”蘇也有些急了,不由叫道:“護住你的心脈!”
“我知道……”周游咬了咬嘴唇,對蘇也微微側了頭,道:“但是,現在……”
現在很有些吃力了。鉆進周游身體里的藤蔓仿佛是長了眼睛的活物,它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刺探進入周游的心脈,從那里將他所有的真氣所有的生命全都吸取一空,成為它自己的美味,變作它的根莖所需要的血食養料!
雖然在感覺有異的一開始,周游便迅速封上了自己的心脈,并動用了真氣對這條侵入他氣脈的藤蔓進行了圍剿,但是,那條藤蔓卻好像比他更具有源源不斷的持續的力量。
他現在有些堅持不住了。可周游明白心脈被破的后果,那樣的話,他不僅會被藤蔓將自己的真氣劫掠一空,供給給程松陽,而且,程松陽完全可以隨意操控他的身體做任何事情。
因為程松陽的藤蔓選擇侵入的是他的心脈。這條氣脈,關乎周游的神志和意識!
周游的困境,蘇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也是干著急沒辦法。她也是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無法動彈,無法使用任何的符咒陣法。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敗涂地的到來嗎?
就在此時,蘇也只覺眼前一花,好像是夜風搖動的樹影,在她面前輕輕一晃而已。
周游也好似感覺到了什么,努力將眼神聚焦在自己身前。只見一個把自己完全藏在黑色斗篷和面具下的人,凌空站在了周游面前。即便是有斗篷,也能看得出這人身形干枯瘦小。
“陸澄蒙?”周游對這個身影印象頗深。
蘇也楞了。這個人是怎么過來的?為什么一點兒都無法察覺他的氣息流動呢?他這個人明明在那里,卻又讓人覺得好像根本沒有活人在此。這種感覺,實在是詭異。
程松陽也是毫無思想準備,他轉了頭,向上看著陸澄蒙的身影,道:“五哥,你要做什么?”
陸澄蒙卻好似對旁人的反應一無所知,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他仿若枯井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周游,慢慢道:“你就這點兒本事?”
“什……么?”周游此時反應有些遲鈍。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澄蒙,只見這位活成傳說的高人,大半張臉都藏在青銅面具后,看不出他的表情。然而這張面具上處處是新鮮的血跡,尤其是眼眶旁邊,更有長長的血液流淌的痕跡,再加上四下里黑暗陰沉的氣氛,讓這陸澄蒙看起來分外猙獰可怖。
“像你這種程度的垃圾,竟占用了他的真氣,實在是浪費!”陸澄蒙一字一頓道。
周游不由瞪大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