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伶俐蟲,比如網蠖。
少年有一種大膽的猜測,這條被偷偷帶進會場的網蠖,一定也是經由鐘阿櫻和云夜永等人的手,做出了改造的蟲子。這條網蠖一定在除了原有的抵御咒術真氣的作用之外,又被他們賦予了新的功能!
聯想到邱文澤所說的情形,撞上網蠖網子的人都被變成了干尸,少年意識到,這條被改造的網蠖,最起碼的新技能就是,它能夠直接吐出一張能殺人的蠖網來!
這已經是很了不得的改造了。但云夜永還在等。顯然這張已經鋪開的蠖網也并非是他們的終極目的。
難道,貓膩也在這張蠖網上?
那少年仍然無法判斷。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所有的關鍵點都在這條網蠖身上。如果把這條網蠖像是蓋蛸一樣給滅掉了,這張蠖網會不會消失?如果消失的話,讓這些身懷尸蟲的人走出去,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那少年只覺腦袋生疼。他看向出入口那邊,心中祈禱:幫手快來吧!不然的話,真是進退兩難了!
“找到了!找到了!”一陣喧嘩從出入口那邊傳過來,不光是地上的那少年,即便是正在爭斗的牛五方和云夜永,也都不禁手中一頓,看向了那邊。
是王馳等人終于等到了出入口小陣的再次失靈。通往環形走廊的出入口打開了。
那幫觀眾歡呼著,忙不迭地從那門口跑了出去。王馳卻站在了人群最后,沖著少年那邊看了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仍舊是什么也沒說,只低了頭,垂手站在小芮身旁,對她低聲勸說著什么。旁邊兩人架著仍舊昏迷不醒的邱文澤,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走去。
出去雖然未必會有活路,但總歸是有希望的吧。少年嘆口氣,扭轉回頭。
牛五方盯著云夜永,生怕他過去攔住逃跑的眾人。云夜永挪回眼神,冷笑道:“一群螻蟻,不值得我為他們費工夫……反正遲早也是個死……”
說著,云夜永手臂一伸,又是一掌劈向了牛五方。牛五方也不啰嗦,閃身避過,一拳還回來,兩人又開始了無休無止的纏斗。
就在這個時候,從體育場的上空忽然傳來一陣縹緲但婉轉的歌聲來。也不知是用了什么聲音放大設備,這歌聲聽在耳中柔靡無比,宛如輕聲呢喃,可偏偏又籠罩著所有的空間,無處不在,灌輸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無一幸免。
少年身子一震,他拼命的想要爬起身來,手竟有些顫抖的無法自抑。
云夜永從牛五方的爭斗中跳將出來,也不多言,縱身便往剛剛打開的出入口處奔去,像是聽見了信號槍的短跑選手。
牛五方大急,正要跟上去攔住云夜永,卻忽然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覺體內氣血不安,似乎有無數的蠕蟲,突然從沉睡中醒了過來,此時要爭先恐后地沖破他皮肉筋骨的束縛,沖到外面來!
牛五方的冷汗下來了。演唱會入場時贈的那瓶水,他是喝了的。
信號,喚醒尸蟲的信號發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