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堅決?”陸澄蒙道:“一點不給自己,不給你那胖朋友留余地了?”
“不必。”那少年惜字如金。
陸澄蒙抬起手來,對著牛五方的方向,眼睛卻依然看著那少年,慢慢道:“那么,我就給你那朋友來個干脆的?”
真氣所化的巨獸似乎對陸澄蒙的動作有著感應,咬在牛五方腰上的利齒又多往他身體里送了幾分。
牛五方自認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便趁著自己攢來的那一絲真氣還能貫通氣絡,遂用了最大力氣喊道:“喂!老牛今日要是走了,還望你罩著我那徒兒……”
陸澄蒙聽了,只是淡淡一笑,對那少年道:“你瞧,你朋友對你也沒什么信心……他好像知道,你會活下來,而他卻不會。”
“你別挑唆,”牛五方在稍遠處說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你撬不動!”
“自以為是……”陸澄蒙垂著眼睛看著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的少年,道:“你有一個受詛咒的不死之身,可以不在乎生死。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你,永遠都無法體會到生命總有終時之人的痛苦。所以,即使面對著人命,你總可以冷血的下任何判斷,任何理性的可怕的判斷……”
少年臉色灰敗,閉上了眼睛。
牛五方心中焦急不安,卻苦于看不到少年那邊的情景,自己又完全動彈不得,真真是無計可施。
就在此時,牛五方忽然聽得近旁有人悄聲道:“大爺,我能幫你做什么?”
牛五方一驚,扭頭看去,竟然看見三四個人躲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從一摞毀壞的座椅后探出頭,壓低了聲音喚著他。這幾個人正是剛才那幫誤入會場的觀眾中的幾個,打頭一人就是那個說自己見過網蠖的,牛五方記得他似乎是叫做邱文澤。
牛五方真氣受限,卻是和被呼名之術束縛的云夜永查不到,俱是無法自如說話。他只得沖那幾個人搖搖頭,想讓他們明白最好趕緊走開。
可那幾人卻根本無法理解牛五方的意思,那個邱文澤更是自作聰明,繼續壓低了聲音道:“大爺,你是不是快堅持不住了?這樣吧,我們從背后襲擊那頭大獅子……我看它也就是個兒大,但反應不怎么快……”
大獅子?牛五方快被這幾個天真的小朋友氣暈了。這“大獅子”是由陸澄蒙的真氣化出的形狀,看起來是動物的樣子,但實際卻是純的不能再純的頂尖真氣,這樣的“大獅子”,別說從背后襲擊,就算是以他們幾人現在的距離,它也是完全能感知到他們的存在的。這幾位還想要偷襲?那純粹是找死啊!
牛五方急得什么似的,拼命的搖頭努嘴,想要這幾個人走遠點,卻是越急越出不了聲。而那邱文澤幾人見牛五方擠眉弄眼的,則是越發覺得事態緊急,連掩護都不要了,就貓著腰直不愣登的朝著牛五方和“大獅子”小跑了過去。
邱文澤完全不知道牛五方的心思,現在在他的心中,卻只有一團豪氣。就在剛才,陸澄蒙在他們這些歌友會的朋友中隨手抓了一人殺掉后,邱文澤和王馳大吵一架。
一條人命,讓這群懵懂的歌迷們恐懼的意識到了,面前的一切,似乎根本不是什么游戲。但如果不是游戲的話,眼前的一切又實在是太過恐怖而詭異,以他們的常識無法解釋,更沒辦法給自己已經畏縮的心以合理的安慰。
他們的心理,無法承受如此強烈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