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來越覺得沒有意義。所以我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說到這里,陸澄蒙看著那少年,扯動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這一點,我還是比你幸運,我有結束自己的權利,而你,卻沒有。”
“這個權利,我勸你慎重使用。”少年也咧嘴笑了笑,只是扯動傷口,令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很快結束了這個微笑。
“可我現在還活著,你知道是為什么嗎?”陸澄蒙問道。
少年搖搖頭。如果一個人憤世嫉俗,又痛苦到了陸澄蒙所說的那種地步,他也實在想不出,會有怎樣的際遇會讓他真正扭轉這個想法。
“我遇到了主人。”陸澄蒙道:“主人在我自殺的時候救下了我,并給了我另一種生的希望。”
“怎么說?”少年知道自己此時不該說太多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言語牽動傷口,他忍不住劇烈地咳起來,更多的血帶著腥甜的味道充斥了他的口腔,流淌到了地上,竟在地面上聚成了一大片的猩紅。
“給人類些教訓,用我們的力量,給這個烏煙瘴氣的世界梳理出一個新的秩序,一個明晰的,清朗的秩序,讓人安安分分的呆在他們應該呆的地方,而不是四處掠奪,侵占其他生物的空間和能量,讓這個世界休養生息,從被人類的掠奪的體無完膚的狀態下重新恢復應該有的生機!”
“聽起來的確不錯啊……”少年話沒說完,又是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怎么,你也贊同?”陸澄蒙臉上的表情略略有些緩和,他指尖又凝出一絲真氣,彈向那少年的胸口,看著他氣息漸漸平順起來,方道:“我知道你也會被吸引的……這一次,主人給你機會,你最好能和主人好好談談,加入我們,我們一起尋找生命的意義,建立新的秩序……”
“新的秩序?”少年忽然一笑,抬起眼睛望著陸澄蒙,道:“這個世界的秩序,人類的確沒有資格制定,但是,這也并不代表用鐘阿櫻就有這個資格……而且,鐘阿櫻她有這個能力嗎?”
“你了解之后再慎重說話。”陸澄蒙微微皺了眉頭,道。
可那少年卻仿佛壓根沒聽見陸澄蒙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去:“再說了,鐘阿櫻所謂的制定新秩序,用的是怎樣的手段,你知道嗎?呵呵,你一定知道的,因為你叫她主人,你就是她拿過來用的工具、供她驅使的奴仆!”
陸澄蒙沒說話。他的臉大半都藏在面具后,連他是什么臉色都無法看出。
少年有些激動,帶動胸膛發劇烈喘息著,好像破掉的風箱,頗有些費力。可他還是想繼續說下去,希望自己的話能讓陸澄蒙從魔障中稍微清晰一些:
“鐘阿櫻所謂的制定新秩序,不過是殺人,她通過殺人來清洗這個世界!”
如果一個人,從降生以后每一分每一秒的記憶都留存在腦海中,永遠不會忘卻,那該是怎樣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