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指尖碰到了蔓延擴散的白霧邊緣,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霧中拱出,將少年前傾的身子猛然推開!
少年在空中翻了幾翻,重重跌落地上,震動身上傷口,痛的他想用胳膊支撐起身子都無法做到。他只能趴在地上,將不知道從哪里流出來糊在眼睛上的血一把抹開,向牛五方那里看去。
只見白霧漸漸攏出了形狀,竟化作一只兩人高的獅子模樣的巨獸,盤踞蹲在地上,巨口獠牙,鮮血淋漓。
那是牛五方的血。
巨獸狠狠咬在牛五方的腰際,尖銳的獠牙約有一半刺進了他的身體。巨獸只需要上下牙一對合,牛五方便會被從中咬成兩截!
但那巨獸只是這樣咬著而已,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它喉嚨里低吼著,黑沉沉的眼睛望著陸澄蒙,似乎正在等著他的下一步的指令。
陸澄蒙的手臂依然舉在空中。
“陸澄蒙!”那少年努力抬起頭來,仰臉看著陸澄蒙,一字一頓道:“我請你手下留情!”
陸澄蒙目不斜視,只盯著自己用化氣之法造出的巨獸,冷淡道:“我要是拒絕呢?”
“你不會拒絕的,”少年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試圖用胳膊撐起自己的身體來:“用在云夜永身上的呼名之術,現在只有牛五方可以解開。”
陸澄蒙默然不語。少年所言不虛。雖然那少年是唯一掌握呼名之術的人,但他現在毫無真氣,只能臨時傳授其中一個法門給牛五方,讓他代勞。因此,現在用呼名之術困住云夜永的,是牛五方的真氣,要解開此術,也就必須由牛五方本人來做才行。
可是,陸澄蒙剛才一直在旁觀察,那少年只是教給牛五方“鎖”的法門,卻并未教他如何“解”,現在若把牛五方放開,而且即便他也配合,卻也未必能解的開加在云夜永身上的術法。
少年似乎看出了陸澄蒙心中的疑惑,遂道:“至于解開的法門,你不用擔心,很簡單的,只需要一個咒語便可……但是,你需得把牛五方放了,保證不傷害到他……”
云夜永一直在旁邊支楞著耳朵聽著,此時聽見少年的話,忍不住道:“老五,你別忘了你在主人那里的誓言!”
“什么誓言?”少年眨眨眼睛,看著陸澄蒙。
陸澄蒙卻置若罔聞,只道:“我只能保證今日不取他的性命,日后,未必。”
今日就今日吧……少年想了想,往出入口那旁指了指,又道:“那幾個人,只是普通的觀眾,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也請你放他們一馬,行嗎?”
“你哪來那么多要求?”看起來云夜永積攢的力氣還有,此時又繼續說道:“做夢!”
陸澄蒙此時才慢慢把臉轉向那少年,道:“云夜永的命,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
陸澄蒙分神,立時便被牛五方抓住了時機。牛五方被強迫抬起的腦袋和肩頸驟然發力,往前一撲,反將陸澄蒙勒著他脖子的手臂壓到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