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名之術最關鍵的一點,也是這個術法得以實施的基礎,就是真名實姓。施術者必須要掌握想要施術于其身的人的真正姓名。
少年和牛五方想要給老劉施以呼名之術,那么問題就來了,老劉的真名實姓是什么?
老劉自然是化名。雖然化名用的久了,在呼名之術下,也是可以被術法帶來一定的約束和控制,但化名就是化名,完全比不得真名實姓的效力高強。更何況,老劉本身就是修為極高的修習者,對于他這樣的人,只通過化名控制,完全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效力。
再說了,在庭山時,大家都是“老劉、老劉”的叫他,似乎根本就沒人想過問一聲,老劉的名字是什么?大家只知道他姓劉,卻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有些人,天生的就不被人注意。他們在那里,被人看見,卻好像看見的只是一片草地、一排毫無特征的居民樓一般,看見了也仿佛沒看見,不會被記掛,不會被詢問。
仿佛就在那里的他們根本不存在。
老劉在庭山的偽裝,成功的做到了這一點。
牛五方看著那少年道:“你看,咱們就算連他的化名都不知道,你要怎么用呼名之術呢?”
“原來是為這個啊……”少年笑道:“我當是什么事兒呢,不就是真名實姓嗎,我早知道了……”
“嘩啦!”就像是回應這少年的驚人之言一般,座椅防線忽然塌陷了一大塊。少年和牛五方也不再加固這防線,二人只挪了個地方,暫時避開陰陽兩極蟲的直線距離。
牛五方壓低了聲音道:“你怎么會知道他名字?我說,你能不能別整這些沒把握的事兒?咱們身后這蟲子可一直沒消停啊!你要是實在沒辦法,不妨明說,咱們暫時撤離,再……”
“再怎樣?撤離就能想出辦法了?”少年冷笑一聲,看牛五方不再做聲,方道:“我都說了,我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我怎么可能讓你用呼名之術呢?我雖然愛冒險,但只是拿我自己的性命冒險罷了。眼下這么多人都在,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好用他們的命來開玩笑的!”
牛五方看著那少年,一時有些感動,正要說些什么,卻見那少年撓撓頭,又道:
“當然,我不開玩笑,不過,要是事情實在沒把握,大家伙就只能是接受五五開的命運安排了……”
合著還是冒險。
牛五方收回自己已經在嘴巴的話,翻個白眼,道:“你到底有沒有個準兒?”
“你要讓我保證發誓一定會把這些人全都毫發無傷地帶離體育場,我真沒準兒,不過……”少年慢慢道:“要說老劉的真名實姓,我很有把握。”
“這就夠了啊!”牛五方忍不住道。說實話,當他知道今日的演唱會里滲透了鐘阿櫻的多個得力干將后,就知道是場硬仗,自己能不能好好活著出去都難說,更不要說那些手無寸鐵、一無所知的被困在這里的觀眾了啊!
眼下唯一的把握,就是抓住能看到的一線光明,不要多想的,一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