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牛五方放過了自己頭頂寶貴的青絲,抬起頭看著那少年:“什么意思?”
“陰陽兩極蟲是咱們的老朋友老劉使出來的,蟲子所有的行動,完全是聽從他的指揮的,所以,咱們就從老劉身上找突破口啰!”少年道。
牛五方想了想,質疑道:“老劉是可以用術印來驅使或加強蟲子的行動,但是,蟲子畢竟是一個單獨的個體,既然放出來了,很大程度上就有了它們自己的行動和意志,再對老劉這個術者下手,恐怕作用沒那么大吧?”
“嗯,對于一般的蟲子來說,的確是這樣,但我們面對的并非一般的蟲子……”少年微微點了頭,道:“陰陽兩極蟲為什么是控蟲這一流派的鎮派之寶呢?除了它可以分解吞噬萬物的根本氣息這個可怕的能力,它還是和術者的性命修為息息相關的……”
“什么意思?”牛五方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但仍有些模糊不清,遂向那少年繼續追問著。
少年也沒有再賣關子,很快便接著往下說道:“陰陽兩極蟲雖然本事厲害,但這蟲子通常在大多數狀況下是蟄伏休眠的,若要被喚起驅動,就必須要和施術者本身的氣連接起來。這一方面是術者用自己的真氣為陰陽兩極蟲提供初始的蘇醒動力,另一方面,則是需要術者嚴格控制陰陽兩極蟲的行動。你想想,這蟲子碰到誰,誰就化成虛無,要是不加以控制,蟲子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術者自己傷了怎么辦?把這個世界毀滅了怎么辦?所以,控蟲的人也怕啊,他們這才想方設法的將自己的氣與陰陽兩極蟲聯系在一起,為的就是收放自如,避免誤傷和失控。”
聽了少年這一席話,牛五方腦子里模糊的想法終于清晰了起來:“也就是時候,正因為陰陽兩極蟲的危險性,它們才會成為控蟲一派的鎮派之寶,而且大部分時間是休眠的……術者對這蟲子也是頗有些忌憚的,所以他們才會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拿出這蟲子……但一旦使出陰陽兩極蟲,就說明施術者已經是有些不管不顧了,對于這樣的像瘋了一樣的術者,就算他的氣和蟲子攪在了一起,我們仍然是不太好對付的吧?”
老劉的身份雖然直至今日才被揭穿,但牛五方和他在庭山上早已有過不少接觸。他深知這位看似沉默寡言的“護林員”,的確是有股子狠勁兒。人就是這樣,哪怕身份可以偽裝,但內里的性情卻往往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
牛五方記得很清楚,有一次他閑來無事跟著老劉去山里打兔子,當時他們發現了一只大灰兔子,便跟了上去。老劉自詡槍法不錯,覺得差不多的時候便開了槍,誰知一擊不中,再擊又不中。其實,兔子跑動起來極快,再加上人家也有求生欲,打不中了很正常,但老劉卻好像受了奇恥大辱似的,就追著這兔子跑,翻過三個山頭才打中。一槍斃命后,老劉還是不依不饒,好像是在泄憤似的,愣是朝那兔子的身體連開了五槍,然后也不去撿那兔子,轉身便走。
這事兒當時牛五方只道是老劉脾氣倔,可現在想來,就很有啟示意味了。
老劉現在是把自己和那少年當成了那只打不中的兔子。
想到這里,牛五方不由嘆口氣道:“對付老劉,好像也不比對付陰陽兩極蟲容易啊!”
“是不容易,”少年點點頭,順著牛五方的話往下說去:“所以,非常之人,我們必須用非常之術!”
“非常之術?那是什么辦法?”牛五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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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著牛五方道:“可是,我們現在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