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率先從一瞬間的大腦空白中醒過來。她定定神,想要理順自己體內已經紊亂無序的氣息,卻發現氣脈受阻,根本無法接續的上。定睛細看,蘇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黑色藤蔓捆了個結結實實,不僅身體懸在半空中無法掙扎動彈,而且連通往丹田氣穴的氣脈也都被這藤蔓給緊緊扼住了,上氣難接下氣!
她艱難地側了頭,看見周游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那模樣比蘇也還不如,只見他歪著頭,雙眼緊閉,顯然是昏了過去。
可束縛在她身上的那些藤蔓,還在持續收緊,蘇也真擔心藤蔓會將他們勒得筋骨盡斷,她更擔心毫無知覺的周游。蘇也顧不得藤蔓的壓制,拼了命朝周游叫道:“周游!周游!”
“術法再精妙,也終究會敗在實力面前。”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蘇也腳下幽幽傳來,打斷了她對周游的呼喊:“自己沒那么多的‘氣’,還偏要逞強,學人家用術法,結果把自己折進去了吧?”
說話的正是程松陽。
蘇也低頭看去,只見這位曾經看起來還算是溫文爾雅的醫學專家,此刻在黑暗無比的夜色下,顯得是滿面陰沉,猙獰無比。比他臉色面相更可怖的,是他的身體。
程松陽原本只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普普通通的樣貌,可眼下他的身形幾乎膨脹了原本的一倍還要多,宛然成了一個吃激素長大的肌肉男,白凈的膚色,此時完全沉積成了巧克力的顏色,好像是因為那些黑色藤蔓充滿了他的皮膚之下的所有空間,才帶黑了他的膚色。
在他壯碩的身體后面,無數條粗細不一的藤蔓像是九尾狐一般延伸而出,彌漫了整個空間!這些藤蔓好像從程松陽的身體里獲得了生命,四處蠕動著,逡巡著,似乎在尋找這可疑的目標,只要一找到,它們就會一擁而上,絞死吸干!
捆縛著蘇也和周游的藤蔓,卻是從程松陽的手心里冒出來的。程松陽收攏手指,輕輕一扯,蘇也頓時感到一陣痛徹心肺的劇烈疼痛,一定是有藤蔓刺入到身體里了。
周游一定是也感受到了同樣的痛楚。他在蘇也旁邊輕輕呻吟了一聲,終于悠悠醒轉了過來。他茫然四顧著,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這是怎么回事……”直到他的眼睛看見仿佛變身了的程松陽,才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大半。
從用了那張黑色符紙開始,程松陽不僅氣脈被修復,而且也能熟練操縱藤蔓了。他后來被困繭作之陣內時,一定是在陣內驅動了那些藤蔓,換言之,就是利用鐘阿櫻給他的力量,一舉破除了蘇也和周游設給他的陣法。
可是,區區一個普通人,一天修習都沒有經歷過,僅憑一張符紙,就能操縱藤蔓到如此的地步?
這一點,別說周游想不通,就連站在程松陽身后的路西?馮也無法接受。
路西?馮看著程松陽收緊藤蔓,想要把周游和蘇也二人拉下來,冷冷道:“我以為那不過是一張借兵符,現在看來,卻是兩通符了?程松陽,瞧不出來,你倒是一副好手段,天生拍馬屁的料啊!”
蘇也聽了,心中不由一怔。借兵符倒并不稀奇,就是用符咒借他人的術法真氣來為己所用,算是個極普通的符咒了。因為太普通,這個符咒可以做成任何的形狀,因此那張毫無特色的黑色符紙才會被路西?馮誤認為是借兵符。可是,兩通符又是什么東西呢?饒是蘇也,亦從未聽說過這么個符。
從名字上推測,應該是能起到讓用符之人成為兩通者的作用。但是,蘇也親手摸過那張符,根本從中感覺不到任何的術法真氣在內,那么,它是怎樣發揮作用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