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剛才便一直隱隱傳來的喧嘩聲,此時卻因為空間的開闊,而愈發的清晰了起來。
聲音就是從樓下傳過來的,是演唱會的會場那里。似乎,應該早已離場的那些觀眾們,壓根都沒有走。
為什么會這樣?周游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難道清場失敗了?
那么,是誰導致了清場失敗?是誰非得讓觀眾們留下?
還是說牛五方他們那邊,出了什么意外?
蘇也顯然跟周游想到了一起,他們兩個互相望了一眼,眼神里都是不解和焦慮。他們很想現在就下去看看情況,但是,看眼前的情形,他們還是走不了。
只見那生生打破了黃鐘大呂陣的黑色藤蔓,依舊在地面上游走著,像陰險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接近蘇也和周游。
蘇也手一翻,便多了兩只劍符,一張給了周游,一張留給自己,默念口訣,白亮的氣劍頓時現在二人手中。兩人也無需多言,背靠著背揮起氣劍,斬向地面藤蔓,頓時斷木碎葉齊飛!
然而,藤蔓卻是越砍越多。從每一條藤蔓斷裂的地方,很快便又會長出來新的枝條,枝條一旦相連接,便會融合長在一起,使者藤蔓越來越長,越來越密,簡直成為一張大網。
這樣下去可怎樣了得?恐怕周游和蘇也兩人都得像裹粽子似的,被這些藤蔓給裹將起來,最終成了人家的養料。
而且,誰知道這些藤蔓會不會食肉呢?
周游越想越覺得不成。必須得想其他的轍了。周游相信蘇也此時也正在動腦筋,但他不能把一切都壓給蘇也承擔啊。他也必須要想自己的辦法,兩個人一齊動手,總好過讓一個人獨自面對。
周游在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自己所學的一切,似乎真沒有什么能直接拿來用的。難不成還要引動環境里的自然之氣?這一點現在很不現實。別說現在被藤蔓包圍著脫不開身,即便能脫開身引動自然之氣,那還是做不出。剛才為了維持黃中大呂陣,自然之氣已經被他抽動了大半,在短時間內再次聚起的話,難度翻了兩倍都不止。更不要說剛才藤蔓破壞黃鐘大呂陣,造成了氣息的泄漏,也導致了此地自然之氣的虛耗,就算周游拼了命的引動聚集,恐怕都不會聚起一丁點能上手用的真氣。
這條路,走不通。
周游冥思苦想著,手上氣劍也不能停,只能是一下下地斬斷躥到眼跟前的藤蔓,先解近憂。
看著這些瘋狂生長的藤蔓,周游忽然想起了風雨橋內劉若愚、劉若明兄弟所經歷的那個“故事”。他恍惚記得,劉若愚說過,藤蔓性屬木,而金可以克木。當時,劉若明和那少年正是用了“鑫”字才將藤蔓稍稍克制了下去。
以真氣寫字,化為可操縱的武器,這事兒早在遇到劉氏兄弟之前,周游便已經知曉了。他那是從朱登云得知的,這世上竟還有個以字為兵的“字流”,而且按朱登云和牛五方所說的字流的年代,果然是和劉氏兄弟兩個是有些重合的。也許,正是劉氏兄弟對字流的開創和形成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呢。
因此,劉若愚雖然沒有明說,但周游一直認為用“鑫”字等字形灌注真氣克敵制勝的方法,應該就是字流一脈的。
如果自己也能寫字來斬除藤蔓的話……
記載字流奧秘的書,那本破舊的《說文解字》,的確是到了周游的手中。可是,自打拿到這本書,周游便是一件事跟著一件事,根本沒時間仔細研讀。而且牛五方要求他基本功很嚴格的,所以周游一直也有太在意這本書,
對待這本承載著字流一脈的《說文解字》,周游只是和其他的幾本閑書放在一起,摞在洗手間的臺子上,做了廁所讀物。有時候蹲坑的時間長,他偶爾會拿起這本書來瞅幾眼。前前后后是翻過幾次,可是若說是研讀、練習,那是絕對沒有的。
但是,周游的確在那本《說文解字》里見到過對“鑫”字的使用。記載很詳細,怎么用氣,怎么操縱,怎么收尾,全都寫的詳詳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