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喜歡路西?馮這個人,但蘇也和周游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的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飛雷洪靂之咒的核心。
只聽那路西?馮又道:“……你們啊,被尸蟲亂了陣腳,只是一心對付老六這個蠢材,卻完全忘了我還在一旁……又或者,你們只是覺得我被你們控制住了,不足以為慮,是不是?呵呵,那這就是你們的疏忽了,我和老六不同,他沒練過,但我卻是正兒八經的修習者,對氣的感悟自然比他要高上一籌。所以,你們擾亂這里的氣息,對于我來說反而是個好事兒……”
修習者練的是什么?就是氣息。這樣,即使在混亂的氣息中,修習者也有辦法保持自身氣息的穩定,或者借勢調整自身真氣運行。路西?馮便是如此,他原本被周游的真氣鎖住了罩門和重要氣脈,體內真氣相當于處于凝滯的狀態,所以他才無以反抗。但是用了飛雷洪靂之咒后,氣息擾亂,原本鎖定路西?馮的氣息也隨著混亂,這便給了路西?馮可乘之機。再加上他本來也是很有些修為的人,當然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沖破阻滯,重新獲得了對自己身體真氣的控制權。
如果說飛雷洪靂之咒是攪渾了水,那路西?馮便是趁亂渾水摸魚的。本來是為了對付程松陽,卻被這個家伙撿了個大便宜,獲漁翁之利,也無怪乎蘇也有些氣悶。
路西?馮這話雖然氣人,但也是含了信息的。最起碼,周游他們現在可以知道,程松陽在鐘阿櫻那里也是排了號的。而且排行老六。
眼下,這個老六很不滿地發聲了:“我說,四哥,你不讓我說話,自己卻吧啦吧啦說這么多,這算怎么回事?有這功夫,能不能先讓我站起來?”
路西?馮在鐘阿櫻那里排行老四。周游看著他,若有所思。
“看什么看?是不是在后悔剛才沒能結果了我?”路西?馮一邊更靠近程松陽一些,一邊扭頭對周游笑道:“其實那會兒你本來是有機會做掉我的,可惜錯過了,機不再來啊!”
說著話,路西?馮已經蹲在了程松陽身邊,手往他腕上一搭,隨即“啊”了一聲,道:“你的氣脈斷了,我也沒辦法呀!”
“你就不能替我接上嗎?”程松陽登時急了:“難道你就看著我永遠這么癱著?”
“我干嘛要永遠看著你?”路西?馮對程松陽一笑,這笑容在舞臺上顯然已經是訓練有素了,矜持又不失禮貌,道:“你又不好看,我還不如看這位美女呢…………話說,周游是吧?你看看你的女伴,這才是修習者該有的樣子啊,要下手就得下狠手,心太軟的話,下場不會太好哦……”
蘇也顯然對于路西?馮不太走心的奉承很不領情,她也不多言,雙手一揚,兩道白光驟然在空中化為利劍,徑向著路西?馮刺射而去。
“化氣為劍?”路西?馮眼睛瞇了瞇,身子卻連動都沒動,右手搭在程松陽臂上也沒拿起來,只將閑著的左手往空中輕輕一揮,口中輕斥道:“銀瓶乍破!”
周游只覺耳中嗡的一聲,似乎有聲浪在腦子里走了一圈似的。與此同時,就見蘇也射向路西?馮的兩把氣劍,就在半空中化作兩團白煙,無聲湮滅掉了。
蘇也沒想到自己的氣劍會被如此輕易的就化解掉了,微微一怔。就在她看著氣劍湮滅,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一道看不見的氣浪,帶著嗡鳴聲,好像突破了氣劍的阻隔,直接向著蘇也橫了過來!
周游亦覺察到了氣息對蘇也的敵意,想要撲過去護住她,卻只覺得身子好像被沉重的氣壓給按在地上,竟是動彈不得!
蘇也咬了牙,雙手一合,正欲結個金甲護神咒,那氣浪卻已蠻橫地打在了她的胸口,蘇也一個措手不及,登時胸口一滯,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