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歪在座位上,一點都不像是剛剛爆出了驚天大料的人。
“你……你說什么?”連蘇也都嚇了一跳:“你說的是真的?”
少年笑瞇瞇的,只是用余光瞟了瞟自己兩邊的吃驚到變形的兩人,似乎很是得意。
“不是要證據嗎?這證據算不算過硬?”他略略歪過頭,對周游道。
太過硬了。用當事人的身份來作證,能不過硬嗎?
“你……你能稍微解釋一下嗎?”周游回過神來,望著那少年有些語無倫次:“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為什么不是?”少年反問他:“你們不是一直在懷疑我嗎?”
“可是……”周游腦子已經亂了,他看著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眼角,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問什么了。
另一旁的蘇也,看起來也不比周游好到哪里去。
他們都是一樣的。對這少年的好奇,甚至信任,依賴,要遠遠大于對他的懷疑。沒有緣由的。沒有邏輯的。令人氣惱的。
在這種隱秘心態的支撐下,他們其實并不想找到支持那少年有可疑傾向的證據。
甚至刻意忽視。就像周游用自己三分之一的真氣從犯人張偉那里換來的信息。
可是,一旦那少年自己承認了,事情就變得不同了。他們想要忽略的,想要無視的,統統被擺在了眼前,需要面對。
周游和蘇也的反應全都被那少年看在眼里,了然于胸。他吃吃一笑,一副“暫且放過你們”的表情,道:“你們忘了嗎?在醫院那里,那位躲在太平間里的院長,是不是托你帶過什么話?”
周游一愣。
程松陽的確是說過,要他問問那少年什么夢中的邀請,要不要接受?
當時沒有細想,但現在想來,夢中,是指由瞌睡蟲帶來的那個幻夢之境嗎?難道說,從那個時候,鐘阿櫻對這少年就起了招攬之意?
甚至更早?
那么,這少年回應過了嗎?
他的答案是什么?
周游的手緊緊抓著扶手,眼睛緊緊盯著那少年,似乎要讓自己的目光看進他的內心里:“你一定拒絕她了,對不對?”不然的話,他怎么會在幻夢之境中把一眾人等救出來呢?
還是以那樣大的代價?
少年仍然掛著令人看不透的笑容,道:“你希望我答應還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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