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惑,荒涼無垠的大地中央,是一座略顯破敗的古廟矗立。
在那古廟前,則長著一株蒼勁如虬龍的菩提樹,行將枯死,唯有零星的幾片綠葉搖曳。
盡管,此地著實詭異,一片寂靜,鴉雀無聲,除開那菩提樹外更是再沒有任何生機,但來自地球的一行人卻將眼前的“大雷音寺”當成了救命稻草,期盼著神話傳說中的佛陀真地存在,正盤坐于古廟中。
而眾人在經過了最初的震撼后,旋即醒悟,徑直沖向了那古廟之內。
哪怕所謂的“大雷音寺”已然破敗,佛祖也早已離去,此地也毫無疑問依舊是神圣之地。
在這黑暗死寂的大地上,其是唯一的光明所在,定然能夠庇護他們安全。
與眾人的舉動相對的,矗立在“大雷音寺”門口,一腳跨入了古廟范圍,愣在當場的葉凡,自然顯得頗為突兀,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不過,前方隨即傳來了他人的驚喜呼喊聲,顯然是有了什么重大發現和收獲。
意識到這一點,剩下的幾人便將心中的思索拋到了腦后,接連沖入了古廟之中。
有好心的,經過葉凡身邊時還會主動提醒道
“葉凡你身體不舒服就坐下休息一會兒吧,別硬撐著。”
對此,葉凡自然是有口無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關心自己的同學遠去。
事實上,此時此刻,葉凡的腦海正被陰邪森寒的氣息給充斥著。
更有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洶涌澎湃,當中一道猙獰恐怖的魔影若隱若現。
“哼老禿驢趁本座逃出那鬼地方,最為衰弱之時出手,以為這樣就能將本座鎮封萬古,簡直是癡心妄想”
那黑霧中,是一道蘊藏著明顯怒意的冷哼傳來,響徹葉凡的識海。
盡管,葉凡的意識被擠壓,頗有點動彈不得的意味,但聽聞此言,他也不由一震。
顯然,那神秘惡鬼的來頭甚大,是某位古佛、菩薩,甚至釋迦牟尼本尊親自出手,將其封印在了大雷音寺所在。
如今,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封印減弱,又或者是九龍拉棺抵達此地破壞了陣法的緣故,才導致這惡鬼尋到了機會,脫困而出。
就在葉凡心中是萬般思緒起伏之際,自大雷音寺的地基之下,是源源不斷的陰邪氣息涌來,沒入了其肉身之中。
“兩千多年的煎熬,終究沒有讓本座失望,等到了一個擁有這樣體質的小子到來。這具肉身,當真不錯啊,不過”
葉凡注意到,其腦海中,那團陰冥詭霧的內部,惡鬼的話音一頓,旋即傳來了其頗為嫌棄、不滿的聲音
“嘖你這小子,癡活二十多歲,竟然才這么一點微末的修為,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聽到這句話,葉凡雖然難以動彈,但也忍不住漲紅了臉。
畢竟,他已經從段德那里了解到了很多知識,知道人界修行古史上的諸多杰出人物,在他這個年紀,都早已登臨仙臺,嶄露頭角,甚至壓蓋群雄了。
與之相對的,眼前的葉凡,開蒙的確太晚了,早已錯過了修行的黃金時期。
不過,葉凡的心中對惡鬼的評價卻是極為不忿,并不認可
倘若生在一個尋常時代,我葉凡絕不會弱于他人
其人向來自信驕傲,對此更是沒有絲毫懷疑。
“咦,末法時代”
伴隨著那黑霧中惡鬼驚訝的聲音傳出,葉凡只覺自己的天靈蓋像是被人掀開,當中之物纖毫畢現地展示在了他人的面前。
當然,這不過是因為惡鬼在讀取、瀏覽葉凡的記憶,才令他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這個人”
就在惡鬼泰然自若,隨意地翻閱葉凡記憶之時,一個人的身影進入了惡鬼的視野。
那是一個紅光滿面,看上去頗有福相,戴著副眼鏡的三十余歲的男子,正是段德。
雖然,從葉凡的記憶中來看,其人的修為倒也不過爾爾,遠遠無法和那惡鬼的“前世”相提并論,但惡鬼的靈覺敏銳,神念通幽,敏銳地察覺到了段德的不凡之處,格外重視。
與此同時,葉凡關于昆侖、長白山、祖參等的記憶也一一映入了惡鬼的眼簾。隨即,自然便是那惡鬼一道冷冽森寒之聲傳來
“哼他日定要去這地球走上一遭”
聽聞其人之言,葉凡不由瞪大了雙眼,緊接著更是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
要知道,這惡鬼很可能是由釋迦牟尼親手鎮壓的邪祟,要是降臨到如今處在末法時代的地球之上
雖然,葉凡并非是心懷天下、普渡萬民的圣人菩薩,但他也絕不希望將災難帶回地球。
想到這里,葉凡的雙眸中是頗為絕決的神情浮現,其于瞬間下定了決心。
“嗡”
只見,葉凡的肉身,四肢百骸中,是旺盛滔天的血氣噴薄,伴隨著金色的霞光氤氳而出,竟然真地于瞬間掙脫了惡鬼的束縛。
葉凡沒有絲毫遲疑,當機立斷,就要趁機引動他口袋里的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