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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訴你的別問，權當我是說漏嘴了，你也完全沒聽過。”高勝寒垂著眼睛，重新板起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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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一代人生得不好，從昆侖開山的時候，到入門大典，再到南海開戰，一直是被抻著長。再好的稻苗，這么個揠法，也是死的多……我跟你說這么多，就是希望你臨死之前起碼能知道，昆侖眼里，你比自己想象的重要的多。只不過，還有其他的事情，比你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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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久忽然覺得，既然自己已經是臨死了，那問些逾矩的問題，好像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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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主，那位宗澤先生，他現在雪山還是南海?他救過我一命，我還沒有當面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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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勝寒臉色淡淡的，“死了，已經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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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久張了張口，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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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朋友，叫楊夕。我還欠著她，許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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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在南海戰場失蹤了，想來也是……兇多吉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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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楚久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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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都要死了，不好的事情，還是少知道一點，黃泉路上，她想走得輕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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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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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部雪山戰場因為擔任要務的“煉尸門”臨陣叛變，陣亡的修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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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防線險些被密集的怪潮攻破，幸有昆侖大長老蘇蘭舟及時以“流空地縛封靈”鎮壓，才堪堪守住了這層薄紙一樣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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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大長老蘇蘭舟，重傷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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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嬌體弱的高小四兒，匆忙來往于各處戰場，重新調配人手，劃分戰區。門派界限早就沒有了，有的門派已經死得就剩了一個光桿司令，而另一些門派則是所有說的算的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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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腳踏在皚皚的白雪里，他忽然望見了天空中的一輪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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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勝寒怔忪了一瞬，宗澤戰死的時候，還能讓整個昆侖掛起白帆，如今……即便要掛，昆侖的白布都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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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您不能再下地走了，這樣強通筋脈，您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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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勝寒回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要是仗打輸了，整片大陸都是怪獸橫行，還留著修為做什么，給怪獸當營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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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轉過頭，冷酷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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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薄的背影，切進漫天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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