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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眸藍光中，珍珠清晰的看見，那女人腦袋只有半顆，掉在不知哪具同伴剖開的腹腔里，砸在柔軟的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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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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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又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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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收回劍，同樣的姿勢抵在那尸修男子的頸側，“你真想讓我剁了你么，其實我不想得罪尸修。我對你們印象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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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睜大了雙眼，看著滿地血腥殘尸，驚懼于哪里來的“挺好”——對于這么殘忍骯臟的一個道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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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尸修男子，嘶聲道：“徐州査家，給了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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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原地站了半晌，方才呢喃一句：“哦，査百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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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想起來，已經恍如隔世了。當初査百蓮在逐日山包庇仇陌，為報私仇不惜害死所有昆侖弟子，結果卻落了個一捧殘沙的下場。還記得，當日她的譚郎譚文靖可是說過：逃出生天之時，就是査家滅門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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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査家現在，怎么樣了?”楊夕擰了擰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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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滅了……”那尸修嘶聲道：“不過還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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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譚欠捅”的效率不高么……楊夕淡淡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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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高踢，踹中了那尸修男子的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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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啪嘰”一聲，沉沉的拍在滿地的血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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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所有的碎尸，都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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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對著珍珠的方向勾勾手：“走吧，趕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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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踉蹌著跟在楊夕身后，滿身粘膩的腐血，腥臭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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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有光的地方，明紅色的焰火，也沒能驅走身上一絲寒意。她凍得嘴唇發紫，顫抖著開口：“你早知那些……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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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微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嗯，活人長不成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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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看著她，緊抿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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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漸漸的有點笑不出了，垂下眼皮，掏出一套嶄新的衣服，換了平平的語調：“你先把衣服換了吧，就算是黑市，你這一身血也太特立獨行了一些。剛才我打架的時候，你也不知道躲一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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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珍珠提高了聲音，引得幾個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看見珍珠的一身血，又見到楊夕稍顯破爛的衣服和手指頭，路人輕笑：“又有新人被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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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抬起頭，看著滿面惶惶的珍珠。忽然想起初進程府的時候，珍珠曾經拉著她的手，教她怎么用牙粉刷牙，教她洗頭的時候用皂角，還親手給她洗那雙臟兮兮滿是凍瘡的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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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確實知道黑市看門狗的規矩。我覺得你該見一見，你膽子太小了，怕是仙路走不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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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低下頭，把一只斷手踢回身后的陰暗小巷里：“行尸擋道，大約巨帆城的黑市，是握在尸修們手里的。”頓了一下，又補了句：“不怪南海戰場他們如此賣力，黑市可是大利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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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一把抓住楊夕的肩膀，用力搖晃：“我問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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