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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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先體后脈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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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又是點頭，“我經脈太細，想要重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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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從春把玩著楊夕的昆侖玉牌，現出一個不以為然的笑意，道：“這路子不好走，走到極致，就像花紹棠那樣，成為絕無僅有的強人。但更多的，因為……修行速度會更加緩慢，都死在了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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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從春的聲音很沙啞，像是有陳年的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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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人與妖不同，人的壽數是修出來的。而你……心魔纏身，修行本就是烏龜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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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想了一想：“我主要是想重塑經脈，后面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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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從春笑了，他是個飽經滄桑的中年人模樣。笑起來不怎么好看，還淡淡的有點嘲諷意味：“你會這么說，是因為你還沒嘗過力量的滋味。到時候……沒人能拒絕它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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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從春站起來，摸索著從袖子里抽出一支卷軸，遞給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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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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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小心的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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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甘從春身后，一路行過逼仄的骨殿走廊，他沙啞的聲音在這恍惚如灰塵密布的通道里，莫名有種滄桑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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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打定了作死的主意，骨殿尋常的修行，對你也無甚用處。天劫鍛體，無外乎一個‘忍’字。可這忍字心頭一把刀，心堅定，就是舉著的武器，心搖擺，這刀便落下來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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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各有無數小門。沒有禁止，只是普普通通的布簾，待到深處的幾間，隔著門簾蒸騰出不少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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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從春掀起其中一個門簾，“這藥浴的法子，你或許有用，剛那卷軸上列了配方，對各種尋常法術治不好的，身體損毀、崩壞，都很有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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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的門簾里面，露出一個光溜溜泡在浴桶里的釋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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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少陽滿臉通紅，驚慌縮進水里：“小……小師妹，偷……偷看洗澡真的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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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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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殿主淡定的放下門簾，沒有理桶里的腦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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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自從拜了白允浪為師，腦筋里的坑坑數量有點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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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男娃娃，給人看一眼又不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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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畢竟是兇物，控制不好，一不留神就損毀了肉身。一刻鐘之內泡進去，便是缺胳膊斷腿也能長出來。”甘從春拍了拍楊夕的肩膀，很是安靜了會兒，方道：“你……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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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甘殿主似乎是嘆了口氣，拖著他微跛的左腳，沿著逼仄的甬道，一步步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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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從春走后，楊夕琢磨了一下，掀了簾子又進了釋少陽的泡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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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小師妹，你別這樣……我我……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