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浪借給貍貓的一縷劍氣已經泄盡了。葉清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卻死死叼著楊夕的袖子，眼中流淚腹下流血，滿滿的哀求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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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默了半晌，才終于開口：“如果這是你最后的愿望，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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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應是應下了，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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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來跟比自己強硬的人干架，面對這么個半死的，可憐兮兮的笨貓，要把它活活埋去土里憋死，楊夕只覺得雙手都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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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到是方少謙那王八蛋的所作所為，更是胸口一堵，幾乎把心魔都激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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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浪看她模樣，沉了沉眼色，挽了袖子上前：“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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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生，總是要多加尊重，不好動用法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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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卻好似大夢一場，突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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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別動，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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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從懷里掏出一顆平日不用的芥子石洞府，把它摔在地上，而后把葉清歡抱了進去。“悶在土里，太難受了，這里也是一樣黑的。”楊夕停了停，聲音低了些：“里面有刀有水，看你是想要個痛快還是自然……你隨便吧。我回頭給你立個碑，你真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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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貓好像笑了一下，在地上畫了一個方塊。然后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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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最后看了一眼，把芥子石洞府收了起來。并且撿起了那片綠得格外有生氣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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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趴在地上的孱弱貍貓知道這是自己最后一口氣了。她用同族特有的秘法把事情的經過以意念傳了回去。若有人能讀通意念，便會知道那最后傳遞的信息是：“哥哥，昆侖和傳說的一樣好，若有機會，帶族人離了離幻天，來昆侖吧……或許學不到無上術法，卻能堂堂正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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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崖下上來，已經是黃昏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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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余輝灑在無色峰頂，楊夕右眼看到度了金光的嶙峋山石，左眼看到鳥語花香紅日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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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筆直的站在山頂一塊巨石上，“師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少謙怎么能為那種理由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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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浪一抖長衫席地而坐，解下腰間酒囊，抿了一口。“你才多大，縱是見多了生死，你見到的也是些為了活著，或者為了活得好，去傷人性命的人。就是那……那程思成，”白允浪頓了一下，淡笑這繼續：“也是為了復興他程家，才干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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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惡嗎?當然惡，為了區區一命便連個底線都沒有。可這世上還有不少人，為了取樂，為了面子，甚至干脆什么也不為只是看見了，順手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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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瞇眼看著夕陽，心里想起那個沒來得及殺，就自己死掉的査百蓮。又想起徹底走火入魔的仇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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