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回來了。回到仙靈宮，回到已經成為內門管事的歸自去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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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迎接他的，卻不是歸自去的欣喜，或者并肩戰斗。一百零八道困龍索加身，鎮妖杵生生釘進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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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自去把它，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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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換得了不小的一比門派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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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無止盡的打罵調教，隨便一個仙靈宮弟子都能來折辱這個也曾在海上興風作浪的大妖。每有戰事，必然被驅使上前，戰事一畢，拖著滿身傷痕拉車駕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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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弄錯了，廢魚以為自己應該是個“他”。卻原來，在歸自去眼里，自己始終是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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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這些的時候，歸池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時會黯淡的笑一下：“我是把他當成恩人和師父的，但我沒敢奢望過他把我當成徒弟，但我本以為……本以為總能當個仆人吧……可惜仆人也得是個人。在他眼里，我始終就是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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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還活著嗎?”楊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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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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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歸自去，把你賣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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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池默然點頭，許久才道：“你若對修仙界有足夠的了解，便當知道，如今仙靈宮風頭最勁的一位長老，便叫歸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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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一顆眼珠子烏黑烏黑的，“那你想一刀捅了他……唔不對，是一口咬死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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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池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有點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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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我是真的有點蠢。我在海里的時候，也和很多厲害的大妖打過交道，可是沒交過一個朋友。也不喜歡他們啖血食肉的日子。他們都說我是家養的蠢貨，他們才是野生的妖。可我那時在海里爭斗，還是只佩服路上行走的花掌門一個，也只想回主……想回歸自去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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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發白衫的消瘦青年，終于微笑著，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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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遇到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歡我，可我還是喜歡人，我不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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