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藥研究得怎么樣了?”
崔石竟似乎是從電視機跟前落荒而逃,臉色十分難看。
觀音已黑化,主持策劃了這場以無數人生命為籌碼的災難。現在距離曹宇最早被診斷saas感染已經過了接近半個月,觀音的布局也宣告完成,全世界至少十萬級別的感染者,影響關注的民眾更是幾乎實現了人類的全覆蓋。
全世界的醫學團隊全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感染的患者一個個悲哀地死去,在病床上、在家中、在所有關心他們的親人面前,耗盡最后一絲生命力,不治身亡。
就在剛才,第一例治愈的喜訊,無疑給整個恐慌世界注射的一針強心劑,崔石可以想象這個消息通過中央電視臺擴散之后,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和喜悅。
京都市第一醫院將成為眾人膜拜的對象,甚至連帶著整個國家都與有榮焉。
畢竟這一次,研究出saas治療方案的不是什么發達國家的科研團隊,而是根紅苗正的華人。
但崔石揣測觀音的行動方案,卻只會感到一陣陣心涼。
用不了多久,剛剛被捧上天的京都市醫院,就會跌落塵埃。具體操作的方式,要么就是讓京都市醫院推出的治療方案完全無效,要么就是直接在京都市醫院內制造多起死亡的病例,很可能是幾十人同時死去,才會引發同樣的爆炸效應。
以觀音的能力,做到這一點,易如反掌。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被踩進泥里的京都市醫院,很快就會被棄如敝履,連同著現代科技,現代醫學,都會遭受質疑和嘲諷。
崔石估計,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治愈的病例還偶爾出現,卻毫無規律地分散在各地醫院,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
樹立了無數個典型,又迅速倒下之后,總會有人在“不經意”間發現,這些治愈的病例,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病患的家人都信佛拜佛,具體來說,是拜觀音,在家奉觀音的神像。
開始的時候,爭議必然很多,尤其是國門意外的世界范圍,很多人或許根本不知道觀音是個啥東西。
但隨著毫無其他規律可言的治愈案例不斷被總結,被關注,觀音這個名字,終究會漸漸走上前臺,成為越來越多人認可的,真正能夠“保佑”患者起死回生的關鍵。
一旦這個觀點被提出,并且得到無數次驗證和證明之后,觀音這個名字,何止是響徹世界?
雖然現在崔石還并不知道觀音不惜如此瘋狂地強行擴大影響力、強行增加信徒數量,到底有什么更深層的含義,但他清楚地知道,一旦事情到了那一步,任何科學理念都會被打得粉碎。面對死亡的威脅,人們會迅速投向能給他們帶來足夠安全感的方向,對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頂禮膜拜。
但或許沒有人知道,觀音正是這一切苦難的始作俑者!
崔石絕不想讓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但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會太多了。
“特效藥研究得怎么樣了?!”
他沖進并不寬敞的一個房間內,目光掃過屋內的眾人,沉聲問道。
“需要時間。”
文殊菩薩儼然是這個項目的小組負責人,正在集合大家的智慧,利用目前能找到的藥材,盡可能去接近妙樂吉祥丸的功效,這無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沒有太多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