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早就干膩了,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也該歇歇了。他娘的不就是殺個人么,關了老子十幾年!”
“呵,我不也就是搶了點錢,給判了十年,你算好的了……”
徐鋼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仿佛已經成了這十三監區的地下王者。
聽著這些恭維和喧鬧,他洋洋得意,卻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幾個人瑟縮著,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望著他們。
“哎,那個刀疤臉,你咋不說話?”
徐鋼皺皺眉頭,問道。
“哦,沒事兒。”
外號“老刀”的周友德隨意笑了笑,“我去上個廁所,大家慢慢聊。”
“嘁!”
徐鋼也不以為意,不過看樣子這家伙不合群,得找個機會收拾一下。現在先不急,只要連警察都對付了,犯人什么的算個屁,還不是以我們為首?
呵……
周友德真的去了廁所,眼角余光掃了一下自我膨脹的徐鋼。
還記得,就是在這個廁所里,曾經比徐鋼囂張十倍,已經在十三監區建立了勢力和規則的韓東,就在這個地方,被新調來的崔大隊長打得人事不省,連親媽都快認不出來了。
從那以后,周友德努力勞動積極改造,都快忘了跟著韓東對抗監獄的那段日子。
沒想到,又來了一批新調犯,以徐鋼等人為首,又要跟崔大叫板。
或許其他人并沒見過那次慘無人道的毆打,印象不深,所以還會給徐鋼他們捧捧臭腳,但周友德不會。
周友德幾乎已經可以看到,這個徐鋼的悲慘下場。多了不敢說,肯定是比已經去嚴管的那四個人還要凄慘得多。
跟崔大裝了逼,還敢回來這么囂張?
唉,這些人那!
是你們太飄,還是覺得崔大已經拿不動刀了?
崔石這一刀,來得并不快。
他用了三天的時間搜集信息線索,逐一核實徐鋼等人當面說的那些話,有幾分真實,幾分謊言。
于是,他看到了聲稱晚上無法成眠的徐鋼,凌晨時分鼾聲響徹監舍。
他看到了聲稱身體虛弱無法支持勞動的某犯,把一個牛高馬大的同犯一下撞倒。
他看到了聲稱多發心絞痛的某犯,卻每天和旁邊犯人眉飛色舞閑聊。
可以了,足夠了。
令崔石無語的是,十二個人編造的千奇百怪五花八門的理由,沒有一個是真的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竟然囂張到根本不做什么掩飾!
就比如那個徐鋼,你上午才匯報過晚上睡不著覺,到了夜間就鼾聲如雷。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