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君臣,無所謂什么受教不受教,”李藎忱微笑道,“不過就是相識相知多年的老友,一個善意的提醒罷了。”
楊素一時如沐春風,只覺得心里暖洋洋的,似乎坐在上首的真的不再是大漢的君主,而是自己的知音故友。
陛下待人接物,只要不是仇人對手,一般不會刻意擺出君王的威嚴,而他多年戰場殺敵的經歷又讓人們見到他之后能夠感受到威壓,這種剛柔并濟,正是為君之道。
陛下這個君,確實要比自己這個臣來的稱職啊。
船行潁水上,因為已經越來越靠近前線,周圍戰爭的氣氛也愈發的濃烈,隨處可見敵人殘破的壁壘營寨以及漢軍來往的糧草船隊,雖然已經到了入夜時分,但是水面上燈火通明,潁水作為溝通淮南和許昌的大動脈,當然不可能因為夜色而停止運作,同樣也不可能因為皇帝陛下的船隊出現而被截斷。
李藎忱所乘坐的黃龍大艦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沿著右側航道前進,否則會堵塞左側南下回轉的船只道路。
沿著潁水繼續向上游行進,五牙大艦過于占用航道,有黃龍大艦就已經不錯了,其余的護航船只甚至都只是普通的蒙沖,只有中間的三艘船是黃龍大艦,以供李藎忱和隨行官員使用,畢竟李藎忱北上再怎么輕裝簡從,還是要帶著一套完整的官員班子的。
“陛下累了吧”看李藎忱伸了一個懶腰,元樂尚小心的將蓮子羹送到他的桌案前。
從梁郡北上之后,李藎忱并沒有和陳宣華她們一道,陳宣華她們畢竟是看護隊中的一份子,當然要指揮著看護隊配合本來就配屬的揚武軍一起沿著渦水北上,而李憐兒也跟在其中,代表李藎忱去祭拜那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和眾多死難的鄉親。
李藎忱倒是沒有非得讓老婆們都陪著,甚至自家妹子還得提著刀給自己放風的癖好,一來這幾個女人每天連軸轉著救人,都快變成工作狂了,李藎忱總覺得自己站在那充滿血腥氣息和慘叫聲的帳篷里很多余,二來他本身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算是帶著她們,肯定也都是各忙各的,怕是沒有多少時間溫存。
因此最后跟在李藎忱身邊的只有元樂尚。
而禁衛軍這邊也配屬了從后方新上來的看護隊,因為考慮到禁衛軍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什么比較慘烈的戰斗,對于看護隊的需求不大,更何況李藎忱隨身還帶著太醫院的幾位大佬,沒事的時候也能夠治療一下小病小患,所以當時才讓陳宣華她們跟著揚武軍一起走。
這一次的看護隊都是沒有經驗的小年輕,甚至還有不少湊熱鬧的大家小姐,每天在最后一艘船上跑來跑去看熱鬧,鶯鶯燕燕的讓李藎忱很是頭疼。
搞得好像朕和一個昏君似的,北伐遠征甚至還要拉上一船女人講道理這一船看護隊的人數可要比李藎忱的后宮規模還龐大可是實際上朕連后面那艘船都沒有去過。
反倒是禁衛軍這幫小子每天和后面船上嬉笑的多,畢竟都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又是在母豬賽貂蟬的軍營之中,自然不可能對女人不感興趣。
想到這里,李藎忱不由得自嘲一笑。
保不齊朕的心態也老了
第十八卷戰北方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