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迥在向前沖鋒,他的旗幟迎風舞動。
北周將士們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誰先邁動腳步,大家都開始繼續向前,追隨著那面旗幟。
混亂的陣列雖然并沒有變得嚴整,但是至少那些原本甚至想要扭頭再向后撤退的將士們,再一次跟上了尉遲迥的步伐。
漢軍的火槍依舊在打著,一道道身影霍然躍出硝煙。
魯廣達深深提了一口氣。
尉遲迥的身影在這沖鋒的隊列中分外顯眼。
這個老家伙是要拼命了啊。
戰況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也容不得他不拼命了。
魯廣達并不是沒有和尉遲迥交過手,當初蕭摩訶進攻襄陽,尉遲迥就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蕭摩訶正對面的周軍主將,而魯廣達那個時候也正是蕭摩訶的前鋒,兩個人也算是曾經多次正面交手,甚至魯廣達指揮的強渡沔水之戰,正是因為尉遲迥及時的調度而失敗,最終魯廣達麾下精銳近乎全軍覆沒,若不是那一次蕭摩訶主動承擔下來指揮不當的責任,恐怕魯廣達此時已經沒有資格站在這個地方了。
對于尉遲迥,魯廣達可沒有什么同情心,并且不介意將尉遲迥置之死地,以為當年戰死的那些袍澤弟兄們報仇雪恨。
拼命是吧,那就把你的命留下來吧
魯廣達猛地揮手,漢軍火槍手射出去最后一排槍,然后從容退下,一面面盾牌轟然落地,漢軍長矛手們緊跟其后,每個人都目光炯炯正視前方,看著那數量比自己多的敵人越來越近。
數量雖然多,但是在漢軍將士的眼里那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殺”漢軍將士非但沒有后退,反而邁動步伐主動向前。
原地固守只能讓敵人一點點的向前推進,只有逆流而上才有可能真的擋住敵人。
長矛雪亮,如森林一樣,盾牌聳立,就像是一面正在向前移動的墻。而盾牌后面,還有大隊的陌刀手已經在等候。
漢軍各部配屬的火槍手都抽調了出來,魯廣達當然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兒表示,自己麾下的重甲士都推給黃玩他們平分掉了,因為魯廣達既然要帶著隊伍繞過半個戰場抵達預定的位置,那么重甲士自然就顯得有些拖累,隊伍不可能為了等候攜帶重甲的將士而放慢腳步,但是讓重甲士自己在戰場上移動當然也不合適。
正是因為魯廣達麾下的重甲士也都平分到各個軍隊之中,所以黃玩和盧青他們才能如此順利的在敵人防線上撕開缺口,相比之下,缺少這種破防能力比較強的兵種,魯廣達才一直和費也進利拉鋸來拉鋸去,如果不是漢軍騎兵殺過來,恐怕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殺入敵人陣中。
因此倒也無所謂說誰吃虧誰沾光了,現在的蕭世廉雖然還不算年長,但是久在上位,對于人情世故的把握當然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愣頭青了。
黃玩和魯廣達等人雖然都是大漢將領,但是本身之間還是多少都會有矛盾的,這矛盾或是因為功勞,或是因為大家所屬的派系,當然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大公無私,就算是真的沒有什么矛盾,又有哪一個將領愿意把自己麾下的精銳主動調給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