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轟鳴,淮水上,水師戰船正在拼命的炮擊敵人營寨,外圍的水寨已經被炮彈清洗過一邊,厚實的寨墻上滿是窟窿,甚至還有不少固定寨墻木頭用的繩索都被硬生生的崩開,所以組成寨墻的上百根木頭呼啦啦的全部都散開了。
而水師的投石機更是不客氣,石彈砸向營寨里面,打的對面的投石機根本就沒有能力還手。雖然敵人占據地利,但是真的要比拼器械的威力,還是不要和漢軍叫板得好,之前北周軍隊還妄想著能夠憑借自己數量占優勢而和漢軍水師較量較量,結果很快就被姜先指揮著水師戰船一個又一個,用猛烈的火力直接覆蓋掉了。
在損失了小半數投石機和床子弩之后,北周軍隊也學乖了,既然這些器械使用了之后只會導致敵人更加瘋狂的報復,那還是不要用的好,因此漢軍這邊火炮一轟鳴,所有的投石機之類的全部都向后退,當然了這樣的后果自然就是前面的北周士卒只能依靠寨墻和自己單薄的身軀來抵擋轟鳴的火炮,對于士氣的打擊是不言而喻的。
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讓漢軍一次又一次的直接沖上岸,因為最前沿的北周軍隊早就已經被炮火洗禮的失去了和漢軍較量的膽量,漢軍一沖,這邊就直接崩潰掉了。
不過北周軍隊到底不是吃素的,后面的將領們帶著親衛親自上陣督戰,在不知道殺掉了多少要逃竄的北周士卒之后,總算是穩住陣腳,然后反殺回去,否則的話周早就已經率軍突入營寨縱深了。
而周已經回到了南岸,天色已經沉下來,沒有必要再進攻,現在水師所做的不過是為了震懾一下敵人,順便盡可能的把營寨摧毀到敵人一晚上根本不可能完全修復的狀態,否則給他們一晚上修修補補,今天的進攻就全都白費了。
南岸的軍營中,漢軍將士們來往奔跑,一名名傷兵從船上運下來,送往軍營中間剛剛搭建起來的醫療帳篷。
大家都在忙著轉運傷兵,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自家主將就在身邊,而周也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橫刀,帶著兩名親衛向碼頭走去。
“快,讓路”女人的聲音驟然響起。
周打了一個激靈。
一名披甲的女將在前面開路,后面的哭聲不斷傳來,顯然她后面跟著的擔架上,全部都是重傷員。一名名抬著擔架的士卒向前飛奔,再晚一會兒保不齊會發生什么。
“你,讓開”那女將一把推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周,而她的身后還跟著幾名身著白衣的看護士,她們的手里拿著紗布之類的,正在緊張的撕扯,看傷員哪里有流血的地方,就抓緊把紗布裹上去。
“我來”周看到一名士卒自己身上也有傷,徑直從他的手中搶過來擔架。
“將將軍”那士卒詫異的喊了一聲。
周沒有說話。
而前面的女將聽到了,徑直回頭“揚武將軍周”
“沒錯。”
“余乃大漢長公主,”李憐兒秀眉一挑,敲了敲腰間懸掛的令牌,金黃色的令牌即使是沾染了一些鮮血,也能夠表明她尊貴的身份,“身為將領,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這里抬擔架,而應該去碼頭上指揮轉運傷兵,那個地方更需要你,等所有傷兵都運走了,你來大帳”
“末將參見長公主”周急忙拱手行禮,“末將遵命”
看著周轉身要走,李憐兒指了指他的親衛“把你的親衛留下來一個,我們這里人手不夠了”
今天的傷員并不是非常多,不過多數傷勢都比較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