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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榷場固然可以加快大漢的經濟殖民,但是在榷場剛剛打開的時候,是需要大量的物資作為先期投入的。
大漢現在能夠控制北周在大河以南的很多商業,也是因為經過了兩三年的投入,總算是有回本了,否則不賺錢商賈們是肯定不會去的。
而既然大漢已經決定來年對北周動手,那么這個榷場的投入到時候肯定會打水漂,而這小半年時間,恐怕連成本都收不回來。所以李藎忱肯定不會干這樣的傻事,等到大漢北伐之后,不需要榷場,整個北方的經濟都在大漢的掌控之中。
不過李藎忱并不介意現在就跟劉休征提個醒,告訴劉休征,或者說借助劉休征的嘴來告訴宇文憲,你們可得小心一點,你們的經濟已經都在大漢的影響之中。
這個問題不需要李藎忱明確指出來,宇文憲和劉休征實際上心里應該都有數,而李藎忱明確說出來,就是要再嚇唬嚇唬北周,你們可別不當回事,而且你們現在想做什么,也來不及了。
如果你們那邊貿然關閉榷場的話,引起動蕩的很有可能是整個北周的市場,緊接著的便是北周近乎半數百姓的日常生活。
換句話說,李藎忱與其說是想要北周再開一個榷場,倒不如說是要提醒一下北周,之前的榷場固然是你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但是你們可不能輕易的拔出來,拔出來少不了要自己先流血不止。
劉休征的神色有些暗淡。
他知道李藎忱想要表達的意思,這是在赤果果的警告,讓北周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劉休征也清楚,現在的北周顯然沒有輕舉妄動的本錢。
朝中世家和鮮卑貴族互相攻訐,朝外大軍也因為兵力不足而在各個防線上疲于奔命,這一次雙方聲勢一起,北周大量的問題都暴露了出來,早就已經讓宇文憲焦頭爛額,哪里還顧得上進攻大漢,只要大漢不進攻北周就算好的了。
可是按理說李藎忱也應該對北周現在面臨的尷尬局面有所察覺才對啊,為什么反倒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想要試探一下的意思
劉休征腦袋之中一片混亂,但是他還是打定主意,自己所了解的那些情況,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讓李藎忱自己頭疼去吧。
“此事可大可小,如今天下太平,朕也不希望雙方總是劍拔弩張,”李藎忱沉聲說道,“榷場之事貴國不同意也并非不能理解,但是朕要的解釋貴國也不能不給,朕現在無暇為此事分神,你且去和太尉府楊愛卿和通事館一起商議,拿出來一個確定的章程。”
劉休征怔了一下。
這這就完了
相比于上一次宣他覲見時候的不依不饒,李藎忱這一次的態度著實是讓人難以琢磨。
好像李藎忱就是為了把他拉過來提點一番的,剩下的事情反倒使不上心了
李藎忱說自己現在還有別的事情,還有什么事情比大漢和北周之間的矛盾沖突來的重要難不成現在大漢內部也有什么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