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藎忱視察了水師演練之后的第三天,就直接從吳興乘船跨過太湖直上晉陵郡,再沿著運河前往京口轉到建康府。
他這一次離開建康府到江南走了一圈,得賴于運河水路來往運輸的便利,總共也就是十幾天的功夫。
十多天也足夠李藎忱觀察到一些問題,一來在自己的巡查過程中,李藎忱以吳郡為試點開始嘗試研制雜交水稻,而也從吳興水師操練中察覺到大漢的功勞核算辦法需要抓緊進行更改。
這兩點是陛下親自關照過的,自然很快就落實下去。
而李藎忱返回建康府之后,建康府之中倒是一片平和景象,唐亦舜等人蕭規曹隨的本事還是有的。不過有一件事他們自然也不敢拿主意,就請李藎忱定奪。
那就是即將在十天后舉行的殿試的題目。
之前的秋闈題目就是李藎忱親自擬定的,這一次殿試大家當然不敢專權獨斷。
“臣等參見陛下”都官尚書唐亦舜帶著禮部、吏部尚書一起前來,自然就是為了議定殿試題目。
“朕不在都中,辛苦諸位卿家了。”李藎忱微微一笑。
“臣等為陛下效勞,職責本分,并無辛苦,陛下身為九五之尊,奔波江南,指點變革,乃是人臣所不能及,臣等望陛下之項背而敬仰。”禮部尚書江總急忙說道。
而吏部尚書宗元饒和唐亦舜對視一眼,這個家伙,拍馬屁的功夫當真是沒的說。作為之前人人喊打的南陳亡國之罪人,江總當然知道自己的人緣在多是正直之臣的大漢朝堂上已經爛到了根本不需要再做任何挽救的地步,所以他也干脆就不挽救了。
當初陛下讓他掌管禮部,是看中了他的文采,而江總索性就抱緊李藎忱的大腿,堅決地做李藎忱的狗腿子,若是李藎忱也不要他了,那他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得被那些早就看他不順眼的人給丟到大牢之中去。
越是這樣的小人,李藎忱反倒越是放心,因為自己所能擔保的,也不過就是他曾經的性命罷了,現在若是他再犯了什么錯,早就已經盯緊了他的御史臺之流,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他置之死地,所以這讓江總在僥幸自己能夠活下來之余,也只能如履薄冰,之前所做過的那些事情自然是一概都不敢做,臉上天天掛著笑容,看上去當哪里還有當初趾高氣昂的佞臣樣子,活脫脫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但是拍馬屁這種幾乎骨子里的“本職”工作,他卻忘不了。
李藎忱不置可否,這家伙雖然阿諛奉承的本事讓人不怎么討喜自己都需要做什么又做成功了什么,李藎忱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不需要這等人站出來為自己總結總結,再夸大夸大,不過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家伙阿諛奉承兩句,李藎忱倒也不好叱責他。
更重要的是這家伙還真的有那么幾分本事,否則當初也不可能在東宮眾多臣子之中脫穎而出,雖然治國理政的本領是一概欠奉,但是弄一弄禮法教化的事倒還算力所能及,尤其是他本身的文化水平比較高,所以就算大家對他的為人不滿,這一點還是能服眾的。
否則以宗元饒等老臣的脾性,是絕對不會允許江總站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