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大漢之臣子,除非是重要場合需要行三拜九叩之大禮外,其余的時候無須如此。”李藎忱淡淡說道。
黎俊戰戰兢兢的站立起來,拍打了一下膝蓋。
“殿上無塵土。”李藎忱又補充一句。
黎俊打了一個哆嗦,有些手足無措,還是陳禹指引著他走到屬于自己的軟墊上。
朝堂上眾臣都低低笑了出來,陛下既然有心情開個玩笑,那就說明陛下的心情還算不錯。
現在南方的獻俘隊伍也回到了京城,林邑的戰果到了要瓜分一下的時候了,之前李藎忱雖然用修筑道路的理由先打了個哈哈,把這件事向后拖了拖,但是不可能就這么拖沒有了的。
這是一塊文官和武將們都盯著的肥肉,誰都不希望因為落入對方的口中而讓自己這邊失去了在南方的主動權。李藎忱上一次主動的將話題牽引開。
雖然也有基礎設施建設的重要性和急迫性在,李藎忱也考慮到了調和一下當時文官和武將之間馬上就要爆發的矛盾,或者說是告訴劍拔弩張的文武官員,你們的小心思朕并不是不知道,還是給朕收斂一些比較好。
文武官員們當然也不傻,當時就很果斷的借坡下驢,若是真的讓李藎忱因為文武之間的矛盾而大發雷霆,那最后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現在的皇帝陛下,可不是南北朝時期處處都得順著世家貴族的皇帝陛下,他雖然需要制衡,但是他絕對不是好欺負的。
但是關于林邑之戰后利益劃分的問題,最終也不能完全不解決。
現在大家都冷靜下來了,也是談一談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不過大家都不知道陛下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竟然上來先讓一個林邑人登場。
“黎俊,”李藎忱開口,依然還是喊的這個林邑人,“你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且說說你覺得大漢應該如何治理安南”
這絕對是一個送命題,若是換做朝堂上其余的任何人,恐怕都得掂量掂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同時得罪兩邊的人,而就算是兩邊的沒有得罪,最后如果讓陛下不滿意的話,那還不如把滿朝文武都得罪了更好一些呢。
而黎俊顯然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站起來恭敬的行了一禮,徑直開口說道“回陛下,草民認為,安南之地,地處天南不假,但是只是我大漢的一個立足之地,絕非大漢疆域所到。”
“爾此話怎講”唐亦舜率先站出來表示不滿。
這個家伙莫不是還想要勸導陛下窮兵黷武,繼續向西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