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九真郡城外的營寨中,看著一名名身上掛彩的漢軍將士,李詢的神情很嚴肅。
戰爭的殘酷的確超乎他的想象。
雖然林邑人的進攻方式在李詢的預料之中,但是他沒有料到林邑人竟然會這么拼命、這么瘋狂。
戰爭開始之后,漢軍一路高歌猛進,只是付出了不超過百人的傷亡。但是李詢知道這些傷亡都是出在運糧車隊上。這說明林邑人根本就沒有打算正面交鋒。
只要能夠斷了漢軍的糧道,哪怕只是進行這樣無休無止的騷擾,也足夠讓漢軍知難而退。
之前歷次歷代對南方的進攻中都有這樣的問題,這些林邑人雖然是故技重施,但是也依舊令人頭疼。就是因為長期以來根本無法解決這樣的問題,中原王朝也根本沒有辦法建立起來對南方的完整統治。
但是戰爭已經開始,李詢和所有的漢軍將士都已然沒有退路。
“今天有十多個人中毒,需要進行截肢。”孫思邈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根本顧不上向李詢行禮,徑直說道。
李詢點了點頭“先生辛苦了。”
“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余只恨自己無能。”孫思邈咬牙說道。
昨天他剛剛抵達九真郡,為了穿越路上的一處山谷,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負責掩護的漢軍將士死傷不少,甚至就連帶隊的杜伏威都中了一箭,好在那支箭沒毒,所以杜伏威休息幾天就好了,不至于丟掉什么器件。
“先生何出此言,先生之醫術乃是大家公認的,救死扶傷之事,無任何人能抱怨先生所做不足。”李詢沉聲說道。
有孫思邈在,軍中士氣就能維持住,孫思邈若是先泄氣了,那軍中將士更會沉淪。
“很多毒某解不了,需要嘗試。”孫思邈看向李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活的”
“多少”
“多多益善”
“好,先生放心”李詢果斷說道,“傳令各部斥候,出擊捉拿林邑人,多多益善”
孫思邈一拱手,跑去治療傷兵了。
而李詢皺緊眉頭,看著周圍混亂的營地。
著實是狼狽啊。
“將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逼著撤退的。”魯世真走到李詢的身邊,“杜將軍那邊的情況不比我們好到哪里去,必須要盡快想出解決的辦法了。”
李詢沉聲說道“這些林邑人的行蹤著實是難以把握,我們大軍出動,他們就跑的沒有影子,可是我們的小隊伍出擊,他們又會殺出來百般襲擾,最終我們舉步維艱,可是又無可奈何。”
“將軍何不考慮以夷制夷”魯世真微笑道。
“此話怎講”李詢眉毛一挑。
“讓林邑人帶路去對付林邑人。”魯世真伸手指著遠方的連綿山丘,“要說誰比林邑人更了解這片天地,那也就只有他們自己了。”
“但是林邑人會聽從我們的安排”
“林邑人之所以抵抗的如此激烈,只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是來侵略和奴役他們的,只要我們讓他們覺得我們是來給他們自由的就好了,”魯世真沉聲說道,“根據某的了解,本地的貴族和我們中原的世家沒有什么區別,這些林邑人實際上也就是他們的奴隸和仆人罷了,所以我們煽動林邑人倒戈,應該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