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白袍漢子們來說,在林邑潛伏這么長時間,今天總算是熬出頭了,也代表他們這么長時間來所有的辛苦和努力沒有白費
船只靠岸,踏板放下,一抹紅色驟然躍出視野。
大漢紅衣火槍兵在最前面,在整齊的號子中飛快的沖上堤岸,岸邊的林邑人紛紛退讓。
“建立防線,占據制高點,快”帶隊的仗主伸手按住自己的斗笠,手中握著橫刀,大聲吼道。
后面大隊的刀盾手和長矛手緊隨其后,沿著碼頭展開。
雖然在船上這些將士都吐的東倒西歪,但是下船之后、腳踏實地,他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對于他們來說,這場戰爭,從現在才算開始
不過的確大家還是想要吐槽,一切都開始的太普通一點了吧
原本以為林邑人會組織起來聲勢浩大的抵抗,但是事實卻是林邑人內部根本就是一盤散沙,那些想象之中負隅頑抗的林邑士卒沒有出現,倒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不少。
這還怎么打
不過有這樣想法的還是少數人,戚昕和羅毅大步走下船,都松了一口氣。
搶灘登陸注定會是很慘烈的,白袍能夠解決掉碼頭這邊的敵人,的確算是解決了一個不小的問題。
這一次陸軍總共就只有五千人,加上海軍也就是八千的樣子,想要憑借這些兵力拿下象林之后還繼續東征西討,未免有些癡心妄想,所以能夠減少一些損失、多保留一些兵馬自然是好的。
“白袍裴蘊,見過兩位將軍”站在正中間的漢子聲音洪亮,舉臂平胸。
戚昕和羅毅同時還禮。
兩人看著這個眼前瘦削高挑的漢子,心中慨然。尤其是戚昕,之前是見過裴蘊的。
裴蘊是老一代南陳官場核心人物裴忌的兒子,當年也是建康府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和徐陵的孫子徐德言關系不錯,兩人曾經一起出入詩會當中,詩詞歌賦絕佳,在建康府也算風頭一時無二。
只不過后來天翻地覆,所有人的命運也都隨之改變。
徐德言去了巴蜀,后來一步步成為大漢的邊陲重臣,而他昔日的同伴,則加入了白袍,負責嶺南以南的白袍事務,可以說今日林邑白袍的一切都是裴蘊努力的結果。
南方的風雨洗刷掉了裴蘊身上的公子哥氣息,此時站在戚昕面前的,是一個干練有為的漢子,誰能想到就在短短幾年前,他還是個身上甚至帶著脂粉氣的紈绔
只能說世事造化,總在人預料之外。
這一次拿下象林的碼頭,為海軍和陸軍打開了象林的大門,白袍功不可沒,已經完成生命蛻變的裴蘊,也功不可沒。
“裴兄”從戚昕身后走出來的一名身披蓑衣的男子上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沒有想到竟然在這里見到你”
“虞兄”裴蘊也是驚呼出聲,“你也從戎了”
“非也非也,某奉上命出任象林郡守,隨軍而來。”這中年漢子微笑著說道。
“你竟然已經是郡守了,這幾年應該有不小的政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