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江北岸廣陵的漢軍陸師、南岸京口的漢軍水師,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統帶水師的是漢軍名宿王昌,也是當初跟著李藎忱入蜀的老人了,而廣陵的陸師則是在蕭摩訶的次子蕭世略的手中,蕭世略那里有七八千兵馬,雖然人都是新人,甚至將領都是新人,但是忠誠都是一等一的。
更不要說嶺南的李詢已經奉命率軍北上,對外稱呼是為了和荊州的漢軍換防,但是其沿著水路從漓江轉靈渠再入湘水,但是船隊并沒有出洞庭之后就去近在咫尺的江陵,反而順流而下抵達安慶,大漢水師已經前去接應,在安慶進行演習。
這也是為什么南方的林邑多有挑釁,但是漢軍遲遲沒有展開反擊,因為主力都已經不在了啊,誰都不敢貿然開戰。
如今建康府周圍的京口、瓜州、安慶等地都是大軍云集,如果建康府這邊發生變故,趁著大江還沒有兵鋒,水師完全可以在兩天之內將所有的軍隊轉運到建康府
而這些兵馬的兵符,不僅僅在李藎忱的手中,還在樂昌的手中。
這也是為什么樂昌有膽量在這里品茶看書,因為她也的確有資格穩坐釣魚臺,真正著急的應該是外面的那些東南士族
不過再穩坐釣魚臺,也必須要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世家隨時都有可能動手,甚至不惜拼的魚死網破
所以沈婺華還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作為一個弱女子,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國家的命運會牽系在自己的身上。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樂昌不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后世的名言,“等到陛下十天后抵達建康府,一切就會塵埃落定,到時候無人能夠挑戰一個剛剛占領了整個關中、生擒了楊堅的人的威嚴。”
“可是還有十天。”沈婺華咬了咬牙,“說不定他們就打算讓陛下重蹈劉寄奴的覆轍。”
當初南朝宋的開國皇帝劉裕北伐,已經把戰線完全拉平到黃河一線,結果誰曾想到建康府生變,無奈之下劉裕只能南返,導致北伐的成果付之一炬,雖然劉裕平定叛亂,但是北方的鮮卑已經大規模南下,想要再重新殺回到黃河邊,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此時建康府亂了,那么宇文憲真的有可能也發動反撲、讓李藎忱兩頭為難不說,建康府這邊孰勝孰負也難以判斷,若是建康府落入東南士族的掌控之中,保不齊會導致在整個大漢的分裂
“再堅持十天。”樂昌低聲說道。
山雨欲來風滿樓,她又如何感受不到
只不過身為皇后,身為現在留守建康府的所有人的主心骨,她不能亂。
沉吟片刻,樂昌道“召宰輔、兩位裴公、唐公、任公以及六部尚書入宮,茲體事大,不得遲疑。”
宰輔是顧野王,兩位裴公則是門下省裴猗和御史大夫裴忌,唐公是尚書省唐亦舜,任公是衛將軍任忠,太尉府沒人在,衛將軍就是軍方在建康府的主將了,六部尚書自不用說,這幾乎是整個大漢朝堂的中樞人物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