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雙方和約簽訂之后,宇文憲自己回身鄴城穩定后方不說,陳王宇文純的鮮卑騎兵也被他抽調北上,回到晉陽。晉陽和鄴城依舊是現在宇文憲穩住整個北方的核心,或者換句話說,宇文憲已經做好了丟掉整個河南地區的準備,但是晉陽和鄴城是不能丟,甚至不能亂的。
而這一支人數足足五萬的騎兵,也是宇文憲現在手中最大的底牌,而如果這支騎兵向西渡過大河的話,就可以直接威脅到銀州的側翼,進而支援五原戰場。
只不過宇文憲愿不愿意冒這個風險
畢竟楊堅的手中平白多出來幾萬騎兵,李藎忱不可能一點兒察覺都沒有,再通過他手中密密麻麻的情報網絡,也很容易就查出來這一支騎兵的來路,到時候雙方就很有可能會撕破臉皮。
因此當骨儀說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兒數的,鐵勒人和宇文憲,也只能說是骨儀現在的一點兒猜想和希望罷了,他們到底會不會施以援手,現在根本無法確定。
而且就算是他們真的會前來支援,那么楊堅又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才能滿足他們
只是憑借打擊李藎忱有生力量這個目的,可不足以吸引鐵勒人或者宇文憲如此拼命。
“我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元諧澀聲問道。
這一刻,他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已經拿下了靈武,那么楊堅就算是再需要尋求宇文憲或者鐵勒人的幫助,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此時一直沉默的楊堅終于開口“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不能放棄最后的希望。這樣,立刻派遣使者前去聯系鐵勒各部和宇文憲,許給鐵勒人以河套。至于宇文憲”
楊堅頓了一下,冷笑一聲“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殿下,那我們現在”元諧急忙問道。
漢軍的兵鋒推進的很快,等到援軍趕到如果有援軍的話,那又得什么時候了
“留下五千人斷后拖延,其余兵馬,全部轉進河套。”楊堅下定決心,“馬上就要入冬了,倒要看看李藎忱還有沒有膽量繼續北上河套,到時候在冰天雪地之中,我們就未必沒有優勢”
將領們面面相覷,對于楊堅這個堪稱大膽的想法,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元諧咬了咬牙,這一刻他也已經下定決心。元家的未來現在已經不再擔負在自己的肩膀上,那自己也無所牽掛,倒不如追隨隋王殿下轟轟烈烈戰一場。
否則若是直接就向李藎忱低頭,那不就等于承認了自己這么長時間以來所做的選擇都是錯誤的么
到時候自己又有何顏面去見家中父老
“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可能。”元諧沉聲說道,“屬下愿追隨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屬下愿追隨殿下”
在列的文武們一起拱手。
反正他們現在也都已經是洗不掉標簽了的楊堅鐵桿,若是就此認命的話,下場可想而知,那為何不干脆放手一搏
看著重新煥發斗志的文武們,楊堅也輕輕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