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的虎狼之師對付這么一支撐死天只能算步騎混合的對手,在元諧看來自然是綽綽有余。
根據情報,漢軍的援兵雖然到了靈武,但是加上援軍總共也就只有五萬兵馬上下,元諧也不相信淳于量會有膽量把五萬兵馬全部都放在這黃沙灣。黃沙灣雖然是靈武東面的門戶,但是還不至于讓淳于量如此不管不顧,不可能不留下足夠的兵馬殿后和把守靈武。
所以以多擊少,元諧更有信心。
“被看穿了。”此時趴在山坡上,于璽苦笑一聲。
實際上被看穿他早就有心理準備,畢竟也不能把元諧當成傻子,尤其是于璽也在長安待過,年少的時候甚至還和元諧有過接觸,當然知道這個家伙也算元家這一代的領軍人物。
元家貴為北魏皇族,長期以來卻比較低調,一直都依靠聯姻維持著和幾大世家之間的關系,反倒是自家子弟沒有多少出眾的,到了元諧這一輩,方才有年輕人嶄露頭角。
這人能夠背負著家族復興的希望,又能夠被楊堅委以重任,能力當然不容懷疑,于璽自是不指望著他會因為一通箭矢就失去了向前進的勇氣。
而一道道目光這個時候也都匯聚在于璽的身上。
漢軍將士們斗志昂揚。
以少勝多,對于他們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所以沒有人畏懼。更何況他們都清楚,淳于量率領的大軍就在屁股后面。
“騎兵上馬,準備迎戰,步卒分兩翼展開掩護,另外抽調一千人先前往西側的李家灣挖掘壕溝。”于璽果斷的下令,經過一次又一次戰火淬煉的他,也越來越有乃父之風。
他并不打算在這里死守,畢竟雙方兵力有著非常明顯的優劣,于璽還沒有腦袋發熱到認為憑借一座不過百丈的山丘就能夠攔住敵人。就算是真的能夠攔住,那也注定會是一場兩敗俱傷的血戰。
這沒有必要。
畢竟這些荒蕪之地,守住與否實際上并沒有太多除了軍事之外的意義,類似于黃沙灣的要害之地,屁股后面也不是沒有,于璽更傾向于且戰且走,逐漸把元諧往預定好的更加合適的主戰場牽引,到時候自然有淳于量帶領的大軍主力來收拾他。
自己是來打阻擊戰的,所謂阻擊戰,就是通過空間換取時間,只要自己能夠做到就好了。
“諾”將領們轟然應諾。
于璽三步并作兩步翻身上馬“我們走”
一面“漢”字大旗已經在他的背后豎起來,而緊跟著的還有一面“于”字將旗,兩面旗幟并肩飄揚,指引著漢軍騎兵穿過谷地,向前飛馳。
看著有如離弦之箭從山谷之中沖出來的漢軍騎兵,元諧忍不住瞇了瞇眼。
作為一個草原皇族的后代,他在感受到大地的顫抖時候,就知道敵人的騎兵出動了。漢軍派遣騎兵作為前鋒迎戰,讓他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騎兵曾經是草原民族縱橫戈壁和沙漠并且最終向南征服的利器,正是依靠騎兵,北方民族才能將南方的漢人踩在足下、讓他們俯首稱臣。可是現在強大的騎兵顯然已經不再是北方民族的專有。
自從漢軍拿下西北之后,就一直在努力組建騎兵,并且漢軍騎兵也頗有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當初的西北對突厥之戰就大放異彩。而之后漢軍和楊堅在上洛爆發的決定關中歸屬的決戰中,正是李藎忱率領漢軍騎兵及時殺入戰場,漢軍方才一轉敗局,最后導致楊堅的大潰敗。
了解了上洛之戰始末的元諧,只想把那些將西北丟掉的北州官員們罵個狗血噴頭。要不是因為他們的無能,現在漢軍恐怕連祁山都出不去
可是現在這也是無從更改的現實了,元諧現在要做的不就是拿下西北,不給漢軍任何一點再獲得戰馬的機會了么否則擁有騎兵,又擁有大量先進器械的漢軍,真的難以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