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藎忱倒是來了興趣,“此話怎講”
韋孝寬微笑著說道“陛下請看,灞上是距離長安最近的一處要地,一旦駐軍灞上,就等于把自己處于進攻長安的位置上,因為這里距離長安近而距離潼關遠,若不進攻長安,則隨時有可能會被切斷后路或者被威脅側翼,正如陛下現在所做的。”
李藎忱微微頷首,華陰因為依靠華山還算可進可退,但是如果兵臨灞上,那就真的到了只能進攻不能后退的地步,否則到時候從灞上撤軍,很有可能會面對敵人的三面圍剿。
因此除了項羽進攻長安的時候曾經屯兵灞上,并且在這里設下了著名的鴻門宴之外,灞上更多的是被用來駐扎守軍的,比如當初文景兩帝時期,為了備戰匈奴,就在長安城周圍的灞上、棘門和細柳三個地方駐軍,以這三支兵馬作為長安最后的屏障。
“若是尉遲迥不想直接進攻長安的話,那么他退回華陰或者直接回到潼關的可能更大一些。”韋孝寬徑直說道,“而以微臣看來,現在尉遲迥應該是不具備進攻長安的力量和膽量的。”
并不是因為尉遲迥膽小,而是因為現在李藎忱已經完全占據了兵馬數量上的優勢,再加上李藎忱和宇文憲之間本來就有一張有沒有用、至少是存在的協議在,尉遲迥除非得到了宇文憲明確的指示,否則肯定是不敢也不愿意和李藎忱直接撕破臉皮的。
雙方再怎么劍拔弩張,終究只是劍拔弩張,但是一旦開打,那一切就不一樣了,很有可能就是兩個國家之間的全面戰爭。
一旦戰敗,尉遲迥肯定要承擔主要風險的,尉遲迥應該沒有這個膽量。
韋孝寬對于自己這個老對手還是很了解的。
“但是尉遲迥應該不會再退過華陰了。”李藎忱徑直說道。
再往后退就是潼關,現在宇文憲都已經趕到了潼關,尉遲迥作為前鋒不可能一路撤退,而且就算是李藎忱拿下了長安,宇文憲難道就真的對長安沒有一點兒野心么
只要有野心,控制華陰的重要性就是存在的。
“我們必須要拿下華陰,甚至是潼關,否則就沒有辦法保證長安的安全,”楊素此時也附和道,“灞上之戰或許可以避免,但是華陰之戰必然不能避免。”
韋孝寬和梁士彥交換了一個眼神。
長安城的戰斗雖然結束了,但是這天下的大戰,還未開始。
不過他們這一把老骨頭了,恐怕是經不起折騰,剩下的就要看這些年輕人的了。
這一戰打或者不打,打的話應該怎么打,李藎忱也只不過是剛剛有了一個想法罷了,具體必然還要和蕭世廉、裴子烈等人商量,但是現在他也可以未雨綢繆。
“等入了長安,首要解決的就是穩定關中民心,”李藎忱沉聲說道,“無論是安民還是秋收,又或者整編軍隊,都需要我們加快腳步,堅決不能給宇文憲可乘之機,要隨時做好和宇文憲開戰的準備”
至少要打的時候不至于那么倉促,也不至于挨打了無力還手。
楊素、黃琦等人齊聲拱手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