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登時打了一個寒顫。
論玩弄人心,劉休征還不配做李藎忱的對手。
更何況現在南方的士氣和民心都已經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上升到了一定的層次,絕對不是那么輕易就會被撼動的,就算是有幾個心懷不軌的人,也很難真的動搖大漢的根基。
相比之下宇文憲應該就沒有這么舒服了。
真的要和李藎忱打心理戰,宇文憲不見得會處于上風。
而李藎忱這個時候已經把注意力轉移開,他之所以要當著楊素的面說出來,一來是想要看看以楊素為首的年青一代對這件事的意識到了什么程度畢竟這些年輕人才是李藎忱未來倚重的根基,二來也是想要提醒一下楊素,你們這些北方南來之人最容易成為目標,所以還是要小心為上,同時如果你們能夠發現這其中的端倪并且積極主動的上報,那么說不定朝堂上將會有更多屬于你們的位置。
看楊素若有所思的神情,顯然他明白了。
楊素可是一個聰明人
武關。
大戰已經開始了七八天,而漢軍雖然并非沒有進步,不過卻依舊只是局限在了甕城。蕭世廉用了足足五天,硬生生的把武關的甕城給扒了個干凈,現在漢軍的沖車已經可以直接越過已經變成一堆土渣和瓦礫的甕城直接撞擊主城的城門,而云梯車也曾經一度靠上了武關的城墻。
只不過相比于甕城,顯然武關主城墻的堅固程度以及守軍頑強抵抗的決心都超乎了蕭世廉的預料,現在還靠在城墻邊、已經完全被燒的只剩下一個大致的骨架結構的幾輛云梯車就是最好的證明。
意識到一時半會應該是拿不下武關,蕭世廉反倒是有了佛系心態,只是每天派遣各路兵馬輪番攻打,同時不斷地讓人向城中放箭,箭上一般都帶著各式各樣的宣傳圖畫,這也是考慮到了大多數的將士都不認字的緣故,以求能夠起到動搖軍心的作用。
漢軍射入城中的箭矢很多,賀若弼和高熲也只能盡量的收繳,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查出來,尤其是還有一部分被手下的士卒們給刻意私藏了。
比如劉孝順手里拿的這一張。
劉孝順是一個普通的北周士卒,土生土長的關中人。人如其名,他因為孝順父母而在鄉里鄉下也算是有幾分名聲,可惜現在這個時代根本就不再是舉孝廉入仕,他就算是再孝順也沒有什么用。不過前來征兵的北周將領倒是看中了他這點兒名聲,不但親自把他的名字從劉老二改成了劉孝順,還讓他幫著帶整個村里招募出來的十幾個年輕小伙子,所以他雖然還算不上最基層的幢將,但是手下也算有那么幾個聽話的人了。
此時劉孝順就蹲在已經被投石機砸塌了的一個糧倉旁邊,借助還沒有坍塌的半邊墻體,正好可以遮擋住大多數人的目光。而劉孝順就是把自己搜集來的幾個傳單藏在了這個地方。
“孝順哥,這啥意思”一名士卒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你看,”劉孝順雖然看不懂字,但是圖畫還是看得懂的,“這是一個大糧倉被火燒了的意思。”
“大糧倉咱們這兒的糧倉不是已經被壓塌了么,怎么又被火燒了”那士卒詫異的問道。
而旁邊一個同伴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是不是傻,也不看看這上面寫的那兩個字,是武關嘛這個地方咱們來的時候路過過,是上洛,我當時還記得城門上的那兩個字怎么寫呢”
“上洛”幾個士卒都驚訝的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