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年輕的士卒撓了撓頭,遲疑片刻之后問道“將軍,這仗,什么時候能打完”
周圍城墻上頓時寂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看向李藎忱。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刁鉆的問題,只要是有點兒經驗的人都知道,襄陽只是李藎忱爭霸天下的開始。
拿下了襄陽,李藎忱方才有了多路進攻的能力,因此才能夠從原來的割據一方變成現在的爭霸天下。而這天下之大,路漫漫其修遠兮
跟在李藎忱身后的仗主和幢將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將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小子直接打一頓。而李藎忱笑了一聲“怎么,想家了”
“嗯。”察覺到什么不對,這年輕士卒只是微微點頭,不敢說話。
李藎忱環顧四周,士卒們的神情各不相同。
顯然他們也隱隱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天下之大,我們方才走了不足半數,要打的仗還多著呢,”李藎忱不慌不忙的說道,“不過至少在這一年里,我們可以安生一點兒了,你們想家了,某也得松口氣了。各部完成任務之后會輪流休整,家近的就可以放假回家”
李藎忱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將士們下意識的對視一眼,旋即爆發出一聲聲歡呼。
“不過,你們可得保證,這襄陽城得給某先修補好了”
“這是自然,請將軍放心”
李藎忱微笑著又和幾名士卒聊了幾句,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正打算走上城門,裴子烈有些擔心的問道“世忠,你真的打算”
李藎忱腳步一頓,有些無奈的說道“咱們從這一年多盡在征戰之中,也是時候喘一口氣了。內政未穩,也無力窮兵黷武。”
裴子烈點了點頭,他不是蕭世廉那樣的好戰分子,能夠休整一段時間自然是好事。大軍轉戰巴蜀、襄陽,早就已經疲憊不堪,若是繼續催動的話,恐怕只會造成難以想象的惡劣后果。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斥候快步而來“啟稟將軍,尉遲順和尉遲寬沖出南門,現在正在往峴山方向逃竄,淳于老將軍率隊銜尾追擊”
“跑了”李藎忱頓時眉毛一挑。
尉遲順和尉遲寬能夠逃走實際上純屬僥幸。
淳于量盤算的并不錯,當他抵達南門的時候,尉遲兄弟也正策馬向這邊狂奔,不過淳于量終究還是算錯了一點,那就是尉遲兄弟在軍中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當看到尉遲家旗號的時候,南門內外本來已經跪地投降的北周士卒頓時騷亂,有的想要趁機逃跑,有的則拼命沖撞身邊的巴蜀士卒以求能夠為自家少將軍離開爭取時間。
尉遲迥征戰大半生,雖然一向軍令嚴整,但是愛兵如子,因此這些尉遲迥的老部下們看到了少將軍有逃走的機會,自然都不再垂頭喪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